“程锦！冉小姐自然也是不想的，你说话未免太没有分寸了吧？”

程锦与冉知昔沉默相对的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句女声，程锦下意识的看的就是嵇含，嵇含也不解，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刚刚和她分开的严叶。

方才她应该是没走远，所以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说出这么一句看似维护冉知昔的话。

程锦距离冉知昔最近，看的十分清楚，这句话不仅没让冉知昔高兴，甚至连那泪光都忍了回去，脸色如寒霜一般。

若是这话只程锦一人说了，还可以说是因为担心襄襄危险，而劝解冉知昔往后看顾好她。

可严叶这样一搅合，成什么了？

到底是谁没有分寸啊？

她说的这句话倒是让冉知昔更失了面子。

程锦无可无奈，退后了一步朝冉知昔躬身道歉：“冉小姐，方才是在下失言，还望冉小姐切莫怪罪。”

“无碍，程乾君是在关心襄襄，何有怪罪之说。”

两人站的不远，冉知昔说完这话还放下襄襄，去扶起程锦，面容自然，还带着点点笑意。

只是天色见黑，除了程锦…和襄襄之外旁的人都看不见。

襄襄还小，对发生的事情似懂非懂，只是见到冉知昔笑也就跟着笑，甚至还凑到两人的中间，拉着冉知昔的手往她腿上靠，有点撒娇的意味。

冉知昔和程锦被她的动作吸引，纷纷低头看她，襄襄却被看的有点害羞，抓住冉知昔的裙摆喊她下来。

“怎么了襄襄？”

“唔…阿娘，我想和姨姨一起去游湖。”襄襄贴近她的耳边说着，语气小的就差用气声了，也好在冉知昔和她相处多，稍微读懂了些，又向她确定：“想和姨姨去游湖吗？”

“对！”襄襄脆生生的应下，又用头靠在冉知昔的身上转过去看程锦。

她胆子是有那么一点小的，所以并不敢直接和程锦说。

冉知昔用膝盖轻轻点了她一下，示意她自己说。

襄襄低头绞了好半天的手指，才含糊不清的说：“姨姨…去游湖。”

“什么…？”程锦没听清楚，弯下腰凑近了她一分。

两双眼睛近距离的对视，分别眨了眨眼睛。

用冉知昔的角度看，有点可惜。

如果天色再亮一点，她就能够清楚的看到襄襄的眉眼和程锦到底有几分的相似度。

襄襄的眼睛其实乍一看和她几乎没差别，但整日都会看到襄襄的冉知昔知道，是有差别的。

而这些差别，她一直在程锦的身上寻觅。

又或者…

她在寻觅很多东西。

“姨姨，可以不可以和襄襄去游湖？阿娘说今日庙会有好玩的，还可以游湖。”

“襄襄想要游湖。”

庙会好玩的东西确实不少，而夜游白湖也确实是白城最出名。

程锦没游过。

在此之前原本也是一点兴致都没有的，她想睡觉。

可看到襄襄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程锦有点不想拒绝。

游湖…也不是不行？

但冉知昔并未吭声，她和一个两岁多小孩说…

“程乾君可还有事？若是没有便和我与襄襄一同游湖吧？”

“就当做是，感谢乾君再次救了襄襄。”

冉知昔似乎看出她的为难，就连理由都帮她想好了。

若是在推据。

程锦刚才特意的道歉似乎也白费了。

再有…也不如就让嵇含和严叶看看，省的三番四次的找她不痛快。

“夜间正好无事，程锦便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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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和冉知昔还有襄襄三人，也是同药学堂的学员们一同出的府门，只不过程锦坐的是冉知昔的马车，车厢内豪华舒适。

比起连车厢都没有马车要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夜晚时，程锦还没逛过这白城，一上马车就被外面的风景吸引，尤其是快到闹市，小商小贩映入眼帘。

不远处马车上的几个人也映入眼帘。

以严叶为首的几个男女乾元都愤恨的看着她，倒是嵇含置身事外，也同她方才一般看着闹市表演和新奇玩意。

“乾君可想过，今夜过后可会成为众位学员的眼中钉？”

冉知昔突兀出声，程锦转过头面部表情的说：“知道。”又话锋一转：“冉小姐，这会儿没有外人，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她实在是不习惯这乾君来乾君去的称呼。

趁着现下没人赶快和她说清楚。

哪知冉知昔好像等着她这般说似的，浅笑喊她：“阿锦。”

“那日后没人阿锦也无需喊冉小姐，叫我名讳就好。”

“这…不太妥当吧?”程锦没想到冉知昔也和她提出一样的要求，下意识便想推脱，而后又觉得没必要：“再看情况吧。”

“好，那阿锦试着喊一下？”

她只是想搪塞的，冉知昔怎的还当真了？

程锦望向她，确认她没有任何打趣的意外，尝试了几下后才支支吾吾的喊：“知…知…”

她还不出来，却是把冉知昔逗笑了，她靠近了程锦一些，近的信香的味道都沾染到了她的身上。

“阿锦，如今还不可如此亲昵的叫。”

“等到几月后，若是你成功进入冉府成为我的乾君，便可这搬称呼了。”

“谁、谁要入冉府，成为你的乾君了？！”程锦一激动，差点把舌头给咬到，而说完这句话后，心又砰砰的跳，不想看冉知昔。

“那你，又为何入冉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