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不要脸!”薛时音差点就想骂了出去。
然而不等薛时音拒绝,田伯方抢先开口:“哎呀,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如此一来,括云银行与吕氏钱庄便成一家,我田伯方本也就是吕老爷的人,愿意将当铺并入钱庄当中,薛小姐嫁入吕府,也就没有卖身一说,完美,太完美了。”
田伯方甚是激动,就像双方已经达成了意见一样。即便他很清楚,让薛时音答应这门婚事,还不如杀了她来得痛快。
“田掌柜,你家老爷分明是没有睡醒,说着梦话,你怎么连这都看不出来,还不将他扶房间里睡觉?”田伯方话音刚落,薛时音便立刻否决,语气间还带了一丝嘲讽。
田伯方并未回应,只是继续着他的见解:“薛小姐,我知道你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可在我看来,这个安排,确实是对双方最好的选择。薛小姐你刚才不也是希望,拿整个吕家的财产作为补偿吗?薛小姐嫁给了老爷,那整个吕家,自然也是薛小姐的了。”
薛时音嗤笑道:“我想要的,是吕家的一切都归我薛家所有,吕氏钱庄得挂上我薛家的招牌,吕掌柜对此,可也愿意?”
本还堆着笑脸的吕子瑞脸色沉了下来:“薛小姐,我们好意为你解决卖身契的事情,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薛时音面露不屑:“哦?我记得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谈合作的吗?这本就不该存在的卖身契,有什么好说的?”
眼看着薛时音和吕子瑞之间火药味渐浓,田伯方喝完了最后一口药,劝道:“对对对,我们今天是谈合作,可不要因为其他事情伤了和气。这枚玉佩,物归原主,赎金分文不收,以此代表我田氏当铺的诚意。”
话音刚落,田伯方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拍了下手:“哎哟,看我这记性,我怎么没有把典当的契约一起拿出来。还请薛小姐稍等,我去取一下契约,去去就回。”
“诶,等等。”薛时音出声想让田伯方留下,可此时的田伯方,完全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他健步如飞,带着医师,头也不回地步入后门当中。
田伯方一走,当铺的大堂里,就只剩薛时音和吕子瑞两个人。只是薛时音并不知道,将二人留在此处,正是田伯方计划的一部分。
按照既定的安排,在田伯方走后,吕子瑞起身,似是在观察当铺的布局一般,随意走动着。走了数步之后,他慢慢朝薛时音靠了过去。
薛时音一直保持着警惕,注意力始终放在吕子瑞身上。在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后,也立刻站起走动,与吕子瑞拉开了距离。
吕子瑞看着薛时音的反应,笑着问道:“薛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薛时音淡淡道:“觉得坐久了就站起来走走,怎么,难道吕掌柜可以走动几步,我就不行吗?”
“你我终究会成为一家人,薛小姐何必那么见外呢?”按计划,吕子瑞试图去挑起薛时音的怒气。
届时只要薛时音忍不住出手碰到吕子瑞,吕子瑞就顺势倒下做出受伤的样子,田伯方立刻喊蔡泽他们进屋抓人,到了这步,无论是薛时音女扮男装,还是拒不执行卖身契,光凭伤人这件事,就少不了牢狱之灾。
然而薛时音却选择了回避,她始终让自己处于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并慢慢往大门游走:“吕掌柜既然还没睡醒,那我就让蔡大人送你回家睡觉吧。”
见薛时音有往门口逃走的意思,吕子瑞先一步绕到门前,故作深沉道:“薛小姐,我是认真的,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好好谈的机会呢?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们的家业也能后继有人,可以安心养老有何不好?”
看着吕子瑞油腻的样子,薛时音觉得一阵恶心:“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我看今天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给我让开,我要回去了!”
察觉到薛时音的情绪产生了波动,吕子瑞心中暗喜。他露出一副因被拒绝而伤痛的神情,随后便朝薛时音扑了上去。
薛时音赶忙后退两步,不料身后正是刚才入座的方桌。她被拦了去路,躲闪不及,被吕子瑞顺利抓住并搂入怀中。她下意识地大声喊道:“你个混蛋,快放开我!”
吕子瑞要的是薛时音伤害自己的机会,他不敢真的对薛时音下手,以免自己也落个强迫女子的罪名,便稍稍松开了手。
正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的薛时音顺利打开了吕子瑞的双手,并下意识地用力朝他胸口一推,让自己逃离出了他的魔爪。
在门口守着的士兵在听到薛时音的喊叫后,生怕发生意外,立刻请示了蔡泽。
蔡泽一听,有些慌神,生怕薛时音真出什么三长两短的他,立刻招呼士兵冲进当铺之中。
大门打开的瞬间,他们正好看到薛时音推开吕子瑞的这一幕。
吕子瑞借势倒下,刚喊出“救命”二字,喉咙忽然传来了一阵刺痛。他欲伸手往脖子摸去。只是这两手才刚抬起,他便感到呼吸不畅,浑身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