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这么想自己我也没办法】
【挖鼻孔.ipg】
【话糙理不糙】
【情况了解的咋样了？那位倩倩的联系方式要到了吗】
【没，小姑娘跟我说那女生在她二伯家的小餐馆里上班，家里又有人，几乎没有个人时间】
言外之意就是那女生一直待在监管之下，江淼将所有信息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沉思着发道：【那你再问一问，那位茵茵方便不方便】
【感觉应该可以省去很多时间】
隔天，名单正式产出，连着自己取的和其他几个朋友的提议，去掉重合的，一共有三十六个。
说是那么说，但她还是不敢挑战两位从医人的底线真叫黄帝，退而求其次把皇帝放入备选。
江淼打通视频，听着纪云瑶照着名单一个一个念，眼睛盯着小狗的反应。
名单过半，纪云瑶略感烦躁撂挑子，取来自拍杆将手机固定在小狗面前，“自己喊。”
“得令。”
不停淘汰重复，三轮下来后，敲定大名顾皇帝和小名松糕。
纪云瑶今天也成功联系到那位茵茵，她提供了许多信息。
段倩的父母在社区里以保守固执出名，甚至为了她能早点进社会挣钱，当初上户口的时候有意把她的年龄报大了两岁，即便如此她也还没到成年年龄。
她家里又属于祖上迁移过来的少数民族，七大叔八大舅凑一起俨然成了一个小团体，当地机关都难插手。
一句话概括，就是不利buff叠满了，越了解越感棘手。
找了好几位学法的朋友充分咨询，认真讨论后，纪云瑶上门拜访时，第一件事就是先确认对方的身份，“请问您是段倩的母亲吗？”
那妇人睨了睨眼前穿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女生，“谁啊？干嘛来的！”
纪云瑶笑了一下说，“我是镇小新来的英语老师纪云瑶。”
她还没说完，那妇人就啧声道：“现在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当老师。”
纪云瑶权当没听见，兀自走流程，“我听说您家经济上有些困难，我愿意资助您女儿完成学业。”
“谁啊？”屋内闪过一道黑影，随之传出一道大嗓门男声。
妇人回头应了声，“屎苍蝇。”
“谁说我家穷，有两个臭钱就把自己当大款了？”她嫌弃地朝纪云瑶挥手，“滚滚滚，上个屁学，出来了还不是得嫁出去。”
纪云瑶压住门，顺着她的思想说，去大城市读大学机会多，更有可能找到一个好对象。
那位母亲翻了个白眼，呸了一口道：“你当我傻的？多的是出去了就野得忘了自己哪来的了。”
她盛满不耐烦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光，“哪个找的你？”
果然，跟这种软硬不吃只吃金银的人谈不拢。
纪云瑶强忍厌恶，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道：“那要怎样你才肯让你女儿继续上学？”
堵在门口的妇人顿时收力，浑浊的眼球一转，伸出一根黝黑干瘪的手指，贪得无厌的声音从她那双起皮的紫红嘴唇里传出来，“一百万，以后你就是她老子。”
纪云瑶又震又气，“你女儿是人，不是商品。”
那妇人切了一身，手又扶上门，“没钱就滚。”
有这段录音应该也够了，纪云瑶这一次没再阻拦。
只是那门被一只突然闯入肥腻的大手摁住，缝隙再次变大。
段倩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出现在门后，用恶心的眼神扫过纪云瑶全身，最后落在她的骨盆上。
他张开嘴，露出一口又黑又黄的牙，“或者，你跟了我儿子也行。”
纪云瑶只感觉吞了苍蝇一般恶心，她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耳机里江淼急促的声音，“走！”
她没犹豫，立马转身撒腿就跑，一边摸向包里。
一直站在旁边视野死角区的男同学也跑起来。
耳机另一头的江淼屏住呼吸，全身感官都放在耳朵上，仔细分辨着纪云瑶的情况。
本人的亲口承认胜过无数旁人的言语，有了这份合法的录音和段倩父母臭名昭著的名声，那边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们为计划制定了非常详细的计划。
每一句话后都设了对方可能的回答，以及该回什么话也写得清清楚楚。
研支团里那位从小就练武打的男同学是一道保险。
防身武器是又一道保险，用不到最好，但不能不带。
最绝对的保险自然是那位男生接通的电话，情况一不对劲，待在警局旁边的另一位女同伴就会冲进警局里，镇子不大，警察最多五分钟就能到场。
但是也还是需要时间。
江淼倏地想起了杨笙，不过她也没敢想太多，转瞬又将注意力放在耳机上。
刚到巷口，十几号人就围了上来，纪云瑶两人停了下来，在前面的压迫下向后退。
她惊恐地对着居中的人道：“你是段倩二叔？你们想干什么？”
“小姑娘认识的人还挺多嘛。”
那男人嘴一咧，“这样也好，省得以后还要一个一个认人。”
“什么意思，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就是这两个，想把我女儿拐走！”
纪云瑶闻声回头，是段倩的母亲和父亲，以及一位陌生的满脸红肿脓包痘的男生。
冬天的阳光直照得她打冷颤。
那男人眯了眯眼睛，改嘴道：“人贩子还懂法啊哈哈哈哈。”
“我不是人贩子，我是老师，我可以证明。”
“那我还是天王老子呢！”
那男人一边说，一边已然凑近。
他抬手就想来抓纪云瑶，纪云瑶调高端分贝大喊了一声，同行男生抽出皮带啪一声打过去，牵起纪云瑶往人少的方向冲。
纪云瑶一边跑一边掏出包里的多肉盆栽往四边砸，一边喊，“救命啦杀人啦。”
刚跑出巷口，迎面又出现五个人，这五个人大冬天的竟然穿着黑色t恤，露出的小臂肌肉格外发达。
面对绝对的武力，硬碰硬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两人放缓步子，慢慢停了下来。
“完蛋……”
江淼听见纪云瑶这一句，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了？”
纪云瑶没应声，只是在半分钟后，又传过来一个带着些许喜感与疑惑的语气词，“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