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抬头,再次耳提立命,“话都说开了,这次以后,你能对我要求高点了吗?”
岑舟被满心的喜悦冲得脑昏,头一次没听懂,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困惑,“嗯?”
“不要这么委着自己由着我,”江淼一则一则细细揉碎同他说,
“如果我想做的事情,你不方便或者你不喜欢,或者刚好你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陪我。”
“不方便的时候我会说的,”岑舟应道,“但是其他两条不成立。”
“好,好吧。”
“如果你感觉自己被我冷落或者我有些做法让你不太开心了,不要太考虑我忙不忙,你要直接同我说。”
岑舟思衬了一下,“好。”
江淼敏觉追问:“所以真有?”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我的问题……”
“我想在你学校居民区里买间房,就不用总去酒店了,你早上也可以多睡会。”
她还要读四年半的工科直博,以后肯定越来越忙,一点交通上的磋磨就能让她精力流泻。
他助理多,本就不需要事事到场,有些工作也可以线上。
而且,也是他离不开她更多,所以理应如此。
“家属院?以前的有些年份了,新楼不给买卖只能租。”
江淼设想了一下,惊起一身鸡皮疙瘩,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里面全是学校老师,万一碰到认识的,简直鬼故事。”
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过强硬,还带着些避嫌的味道,她又想了想,退一步提议道:“校外吧?附近也有不少小区。”
岑舟笑了一声,“好,听你的。”
江淼冷哼一声,“你套路我。”
他笑得乐不可支,轻轻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谢谢淼淼。”
见好就收,他眨了眨眼睛,眸中碎光闪耀,“还有吗?”
江淼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还有,有什么想说的,想要的,或者想做的,也要直接说。”
岑舟笑着点了点头,重新把她压进怀里,有些恍然道:“已经很好了。”
好到他觉得像是在梦里。
时间仿佛在房间中央两人间停滞,让他们整理各自的心绪。
半晌后,他不舍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回隔壁?”
“嗯?不用,我跟管霄逸说过了。”
腰间的双臂又骤地收紧,岑舟埋头在她颈侧亲昵地蹭了蹭。
晚上站了太久,江淼没再多磨蹭,麻溜上床。
她还记得岑舟的话,问道:“是出什么事了?”
一想到那些怪事,岑舟就不禁皱眉。
“一言难尽。”
江淼本来以为只是号码泄露这类的小事,但看他表情如此凝重,很明显不是。
“怎么说?”
岑舟从那位保镖说起,直到说到桑扬说的桑玥的异状,江淼心里越来越清晰明了。
所有事情都事无巨细都说完,他依旧困惑道:“我有怀疑过他是不是在编造,为他妹妹开脱,但很奇怪的是确实是什么也查不出来。”
考虑到江淼怕鬼,他没有明说只有那条超唯物说法可以说通。
只是超出他意外的是,江淼紧拧的眉间只有厌烦,而没有困惑。
他耐心地等她消化。
江淼几次欲言又止,迄今,她还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讨论过那些梦。
突然又想起师姐那句祝福——“从今但许随心游”,她还是开口缓缓道:“我想我知道。我做过很多梦,梦里你是男主角……”
若是一个寻常时刻,听见她经常梦见他,岑舟恐怕会很高兴。
但现在的情境很明显不对,他摒轻了呼吸继续听她说,“桑玥是女主角。”
他不像江淼小说看多了,信息又太过超常,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说他缘定的伴侣是桑玥。
当听到她说前两个梦是在节目刚开始的时候时。
岑舟才明白,除了身份,当初她的抵触到底是从何而来。
只是为什么会是节目开始时,他那时候的心意就那么明显了吗。
当听到那些秽梦时,他更是止不住地心疼。
江淼兀自说着,说到后面越来越流畅,时不时还能夹掺一些小笑话句子。
真正说出来,她才觉得真的是过去了。
头顶传来他沉闷沙哑的声音,“对不起,淼淼……”
“跟你没关系。”
江淼想抬头去看他,却被他摁住不给,只得低着头道:“真的没事,你的比我的严重多了。我这只是一些梦而已,而且里面又没鬼,你听我的语气像是有事吗?”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怎么也不能说没关系。
而且,现在看起来没事,但并不代表以前没事。
岑舟听着她现在轻快的声音,仿佛看到她曾经的挣扎模样,心里更难受。
他含糊着嗓子顺从地应道:“好……”
江淼颇为无奈,“行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岑舟倏地被她捏着嗓子的声音逗笑,两重心情在心里交织,催使他将江淼箍得更紧,“真的好喜欢淼淼。”
“知道。”
江淼忍着呼吸的难受,轻拍他的胳膊,安抚道:“没事啦,弃我者昨日不可留,都过去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得去参加同学聚会,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