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雄性对雌性的追逐是天生的,他讷讷地说:“是阿兰想强迫你结侣在先,按部族的规定他本来就该死。”
作为海族的雌性,珍是被所有海族捧在手心里的存在,原话是“女王般的待遇”,但九黎嗤之以鼻,毕竟她没见过哪个女王是常年被困在一个地方连门都不给出,时间到了就选几个雄性过来与之发生关系,然后等孩子生出来,循环往复一直到下一个新雌性的诞生。
这分明就是个被娇养的生育工具!
就算是母系社会,也没见谁家的母系是只要生孩子的,母系社会中的女性明明也承担着生产与采集的重要职责。
珍也许没意识到什么是生育工具,但她的确在日复一日的塔中生活中倍感无聊,于是趁着某次机会,珍大胆地离开了海族领地。
悲剧,也由此开始。
由于海族低配蜂群般的社会,作为惟一雌性的珍刚离开海族,海族各个高层们就跟天塌了一样,仿佛明天海族就要因为没人生孩子而灭亡了呢。
先前被九黎干掉的贾斯更是其中之屑,他不仅是珍的固定伴侣,也因为珍的任性而导致占有欲膨胀。
于是,他把珍给吃了。
九黎:……
主系统作证,她看到这段时真的想骂脏话!
可想而知,珍临死得有多怨,多恨?
明明说好的雌性地位至高无上,明明说好的雄性对伴侣永远忠诚,你们就是这样忠诚的吗?
就因为她不甘于被困在一隅,就因为她对外面感到好奇而跑了出去,就因为她不再想做海族的“女王蜂”,她就活该得到这样的结果吗?
穿过密林掩映的深处,还要前往终日被太阳炙烤的沙漠,才能到达她目标所在之处。
*
这是林菁菁来到兽世的数日后。
她本来只是一个现代社会的普通女学生,偶然穿越到这片以兽人为主的大陆,又被部落里的一只年轻雄性兽人捡到,听说这片大陆的危险性,无法可依的林菁菁只好暂时在这儿留了下来。
没想到,一留就是这么久。
“阿帕!”林菁菁掀开土屋的帘子,明媚的笑容晃花了雄性的眼,“我们今天煮鱼汤喝。”
在此之前,林菁菁不会想到现在的自己居然已经彻底习惯了兽世的生活,虽然这里不像现代社会那么方便,但这里的雄性个个儿都对雌性众星捧月,而且雄性兽人们全是各式各样的帅哥,放在现代社会里不知道得有多少女孩子前仆后继,却偏偏对兽世里一个丑陋肥胖的雌性千依百顺。
对,与俊美的雄性兽人不同,雌性大都是鄙薄不堪的,可即使这样,也有大把的雄性上赶着成为她们的伴侣。
这让林菁菁觉得不值。
有了阿帕的保护,在兽世生活的这些日子,林菁菁过得还挺滋润。
在现代,她的样貌不过是清秀,只是皮肤白身材好,加上年纪小,所以大多时候只给人很可爱的感觉,可到了这个兽世,她就成了整个部落里最美丽的雌性。
虽然对面的雌性整天说酸话,还一心肖想她们家的阿帕,但林菁菁还是因为自己的得天独厚而感到非常开心。
为了改善伙食,聪明的她甚至料理了兽人们都讨厌的带刺的鱼,熬成了浓浓鲜美的鱼汤。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落后了,连盐都用不好。林菁菁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往锅里头加盐,表情美滋滋的。
……
到了晚上,阿帕一如既往地求交(河蟹)配。
林菁菁虽然很感激他救了自己,但她毕竟还是学生,没法那么快接受雄性兽人的求爱,于是说:“我暂时还没有准备好……”
谁想到阿帕瞬间就变了脸色,步步逼近她,整个人阴沉得可怕:“你不跟我,还想跟谁?难道你还想回森林,去找你那些家人吗?”
林菁菁被他吓了一跳,小声说:“不是……”
阿帕见小雌性偃旗息鼓,心中也没那么狂躁了,只是嘴上还不忘恐吓:“你要是跑到森林,遇到那些流浪的兽人就知道厉害了!他们从来不顾雌性的意愿,就只会强行把你抓回去生崽,很多雌性不愿意,就是这样活活被弄死的。”
这话说得林菁菁脸色发白,她想起现代社会一些拐卖女性的新闻。
在兽世,居然也有这种东西存在?
阿帕见她这样,心里更舒坦了,嘿嘿一笑:“怕了吧?他们可不像我这样会好好对待你,所以你就别想着回去了,乖乖待在这儿给我生崽崽不好吗?”
“雌性兽人每年才有一次怀孕的机会,要是咱们不现在生,就要等明年了!”
林菁菁心底暗自叫苦,她早知道兽世的雌性们一年才会来一次例假,但她可不同啊,她是纯人类,一年四季都能怀孕的,况且她还是个未成年学生,可不想现在就做母亲啊。
幸而一股糊味及时引走了阿帕的注意,他没再提这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终年暴晒的沙漠内部,伫立着一座名为沙城的兽人聚集地。
说是聚集地,实际上沙城在兽人中的名声穷凶极恶,只因固定居住在此的大部分雄性是被雌性抛弃的存在,由于曾经结侣又被厌弃,他们将不会再获得新的雌性青睐,只能浑浑噩噩地度日,一部分雄性由此痛恨上了雌性,无法在部族里生活,最终在沙城落脚。
放在从前,沙城的雄性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出门抢夺其余部落的雌性,将她们关在地下室,连雌性给自己生的孩子也不在乎。
可就在半个月前,沙城迎来了新的主人。
——那是一名雌性。
据后来幸存的雄性兽人回忆,那真是血色弥漫的一天,蓝发的人鱼雌性施施然从门外走进来,所有雄性都以为她是被同伴新抢来的女奴,有的甚至想要去争夺她,却都被杀了。
她轻而易举地斩下了沙城主人的头,丢在斗兽场中央,问:“现在,把你们抢来的女人都给我带上来,慢一步,我杀一个兽人。”
沙城就此改天换日,雄性兽人十不存一,只留下一些供新主人驱使的奴隶。
……
对九黎来说,这个兽世就很奇怪。
虽然我们不会吃鱼,不会煮盐,但我们会建造城市和房屋。
虽然设定上雄性绝对忠诚,但被抛弃的雄性是可以选择自甘堕落去伤害其她雌性的,我这辈子都不能结婚成为正经的丈夫了,我的心死了,但我的身体没死,可以到处睡女人生孩子且不用管她们的死活。
要说这是为什么,都是因为可恨的雌性抛弃了我们啊。
讲个地狱笑话:父权社会下的封建男性是要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职责的,但是咱们这个女尊社会反而不用呢!
九黎:“……”
我请问呢?
幻视一些现代社会找不到老婆就去犯罪把气撒在无辜人身上的渣滓。
看到这群渣滓九黎就来气,气来了就杀两个,反正都是些兽世人贩子,没一个好东西。
等沙城重新翻修得差不多了,城里的雄性兽人也死得差不多了,留下一些被抢来的雌性和她们生下来的孩子。
根据小世界设定,被雌性抛弃过的雄性,哪怕再有孩子,他们的孩子也是天生冷血,长大了和他们父亲一样,毫无归属感。
九黎尝试询问了一些被抢来的雌性的意见,她们大部分都是不忍心让孩子去死的,甚至情愿九黎把她们的孩子扔到沙漠里放生,也不忍心亲手除掉自己的孩子。
九黎:emmmmm
其实放生沙漠跟直接弄死没太大区别,可问题是要真有个活下来了呢?
试想想在那种恶劣环境下都能壮大自己存活下来的兽人,该是多强大,要真让这漏网之鱼回来了,兽人部落又得掀起多大的灾难?
她想了想,说:“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好了。”
她望着不可置信的一干雌性说:“我知道相对于父亲来说,母亲对于孩子的牵绊更加深刻,你们不忍心我杀掉他们,又很难带他们回去生活,那就和你们在这儿的孩子断绝关系吧。”
雌性们面面相觑。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一名看起来有些年纪的雌性小心翼翼地开口,因为常年的囚禁,她看起来面黄肌瘦,神情中透露着惶恐不安,“难道……”
九黎:“我会送你们回家,你们就忘记在这儿发生的一切,好好生活吧。”
闻言,雌性们面露欢喜。
但很快,她们又担忧起来:“可是我们的孩子……”
“不,那不是你们的孩子了。”九黎的神情冰冷,“那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