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个寡人还对有了新生活的蝙蝠侠和他的新朋友不满。

超人有理由怀疑这是蝙蝠侠故意为之，他能做到。但是超人转念一想，蝙蝠侠能用这种方式让我生气，肯定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做了不少安排，何尝不是另一种在意？

总之，不在原来的世界，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念叨奇奇怪怪的话后，超人的气来得快往往去得也快。

在这个陌生世界，他只认识蝙蝠侠一个，也只有蝙蝠侠一个“朋友”，还能怎么办，一气之下离开，蝙蝠侠真的出事怎么办，凑合过吧。

“布鲁斯。”超人努力无视管家和助手，说，“你一定要和祖国人混在一起吗，我不信你看不出他是个罪犯。”

蝙蝠侠放下手中的事：“最近你和祖国人混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

超人瞪眼，打架的事能叫混在一起吗，那是他脑子不好犯贱该揍，也就是揍不死，不然……

超人想到以前那些在自己手下离开的人，心中怒火消退，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说：“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总是很容易动手，你是不是往那个汉堡里下了东西。”

蝙蝠侠：“没有，那个汉堡是一周前的，没有什么东西能持续这么长时间。”

“这几天天天吃汉堡！”超人抗议。

“绿箭侠、总统还有许多人，他们离开时你都没有吃我那个汉堡。我没有下毒，汉堡里也没有东西。”

超人沉默，没有像被踩到脚一样跳起来生气，他脸板起来，像封闭的石头，说：“不是我给自己开脱，我现在想不起那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好像一直在生气，所有事情都在和我作对，我解决不了那些问题。”

“所以你就解决你认为导致了问题的人。”

管家和助手很机灵的离开了，他们深知对雇主的事情不能了解太多，不然容易失踪。

“那你解决问题了吗？”超人反问。

“没有。”蝙蝠侠坦然承认，“我也解决不了那些问题，我和你，我们单独都解决不了那些问题。蝙蝠侠和超人一起或许能解决，整个正义联盟能解决，但是，分裂的我们不行。”

“是你不愿意站在我的身边，你甚至宁愿去找一个仿制品来替代我。”超人终于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他嫉妒祖国人，他嫉妒的要死，嫉妒到见一次打一次，“他那个德性，比现在我强很多吗！”

超人宁愿蝙蝠侠去平行宇宙薅一个超人过来，那种代表过去的美好的超人，那代表蝙蝠侠还在意超人，而不是现在祖国人这个#￥%*（氪星脏话）。

“没有替代，克拉克。”蝙蝠侠没有解释太多，他只是用平静的眼神，稳定的语气，蓝色的眼睛直视超人，“从来没有替代，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谁在谁心里最重要这种事没法谈，每个人的主观想法不一样。

超人倒是能确定自己在蝙蝠侠心中的位置，不是最重要也是第一，不然费心思把他弄到异世界做什么，度蜜月吗，算计就算计吧，但是他不接受有个祖国人硬挤进来，那货太像了，像照镜子，越看越难受。

“既然没有，为什么让他出现。”

“意外捡到了，他那时候快死。”

超人冷笑：“你倒是心善，你偏执得也像个怪物。”

面对超人的指控，蝙蝠侠心情不算遭甚至还不错，两人聊了这么久，话题如此尖锐，都没有动手身边也没有其它人受伤或者丧生，简直是奇迹，这证明他的计划可行，接下来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

“你骂谁偏执，你这个天生邪恶外星人。”祖国人从电梯里冒出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论骂人，祖国人嘴更脏，毕竟他有一个说话从不正经的亲爹。

超人深吸一口气，算了，火气不压了，这家伙反正也打不死。

“我说你个怪物，到处找爹，还没断奶的怪物。”

“你找死！”祖国人眼睛红起来。

“要打出去打，别弄坏我的仪器。”

超人和祖国人看一眼蝙蝠侠，转头互相怒目而视地走进电梯，几秒钟后，蝙蝠侠从眼前的监控视频里看到两人在草坪上互抡拳头打架。

蝙蝠侠往键盘上敲了数字，六。

落地不到一周，两人已经打了六场大战。

听上去很严重，但无人伤亡。祖国人要动手，超人会闪现出现破坏他的计划；超人要动手，祖国人也会出现乐滋滋搞破坏，他们互相牵制，反而给了沃特员工喘息空间，也大大降低了超人发火时身边人的死亡率。

单纯是祖国人的牵制作用吗，蝙蝠侠认为不全是，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同世界有不同潜意识，他们世界的潜意识出了问题，会让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而这个世界虽然也不怎么好，但潜意识还算正常，或者说对超人和蝙蝠侠这两个异世界人不起效，因此即使是同样的冲突场景同样的话不投机同样的超人生气。

在原来的世界会发生不好的事，而在这里完全可控，过去就过去了，矛盾不会加深，问题不会叠加。

正常得令人欣慰。

如此，蝙蝠侠在研究一种有望利用底层规则让自己世界变好的方法。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改变超人，改变他自己，一项计划只是用在别人身上不算什么，能用在自己身上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克拉克。超人。”蝙蝠侠看着视频里一心打架的超人，缓缓出声。

独在异乡为异客，但异乡故友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