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好想回到那时候。
江煜,你快点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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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藩王们陆续到上京之后,萧楚陵便在宫中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都是些萧楚陵的叔叔伯伯,所以也算得上是家宴,没有外臣。
宴席上,萧楚陵和太后坐在首座,蔡元祯是所有嫔妃当中离陛下最近的。
永济二年的雪似乎怎么也下不完,天气也格外冷,所幸摆宴的屋子里备了足足的炭火,再加上有歌舞助兴,大家也都不算冷。
萧楚陵最近这段时间脸色不太好,虽然喝了些酒,脸上泛起了因为酒精效果而展现的红,但蔡元祯还是可以看出来他的唇色有些苍白,偶尔疲惫的时候还会单手撑着头默默饮酒。
不过这样才能让那些藩王相信这段时间上京传来的,陛下得了癔症的消息。
蔡元祯也偷偷打量了一圈坐在对面的藩王。
肃王萧铎果然是诸多藩王中容貌最好的那个,虽已到中年却一点没有被岁月摧残,紧抿的薄唇透着几分肃杀之气,眼眸中却又流露出温润儒雅之色,身形高大挺拔,是个很有魅力的中年叔叔。
蔡元祯情不自禁地看了太后一眼,难怪雍容华贵的太后年轻时会看上过这个人。
相比较之下辰王萧琰就看起来圆头圆脑的,喝酒的时候目光还不忘停留在身姿婀娜的舞姬之上,席间被坐在他身边端王萧鼎讽刺了几句也不知道回嘴,反而还是笑呵呵的。
由此可以看出,此人没什么心思,而且到了封地之后应该也不像其他人那样野心勃勃,就是顾着自己吃喝玩乐,没有什么大心思在。
雍王萧景始终都是笑呵呵的,看起来也没什么架子,端王萧鼎看起来就十分自负,好像看不太上萧楚陵这个皇帝。
其实事实也是如此。
若此时坐在王座上的人是有智慧有背景的萧晗宸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正统嫡出,旁人怎么也争不过。
可偏偏那个萧晗宸耐不住性子想要早点当皇帝,竟然敢诅咒自己的皇帝老爹,到了最后也只能落得个悲惨下线的结局,让这个从小被送到敌国当质子,压根就没有什么能耐的萧楚陵捡了漏……
所以什么荣华富贵、金钱权力还真的都是命,若是老天爷不给你,你再怎么抢也都没有用。
萧楚陵坐在高位上,一边饮酒一边眯着眼朝着萧鼎看去,眼神意味深长。
藩王之中,除了一个野心勃勃的肃王难搞,这个在自己封地私自练兵的萧鼎也需要十分警惕。
一场宴席众人各怀心思,太后也不例外。
她与肃王多年未见,一直都是互通书信,原本以为从前的感情都已经被淡忘了,可自从先皇去世,她的儿子也没了,心中再次没了支柱,痛苦又伴随着寂寞将她淹没在深宫之中。
好在,肃王又给她送来书信,安抚她的丧夫、丧子之痛。
对这个人的情感,太后自己也没有办法估量,毕竟许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对方如今发生了怎样的改变,虽然双方早就通过书信聊以慰藉,但这些终究是杯水车薪。
直到……今天再次见到他,他的英姿一如过往,眉目间的柔情依旧不减,她就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像从前一样。
蔡元祯如今是后宫之首,趁着大家兴致好的时候自然也是落落大方地起身敬酒。
在场的众人早就听说过新帝纳了前司正监的干女儿为妃,但也都在想大抵是因为这个老阉人的干女儿实在是貌美,所以这个年轻气盛的新帝才会如此不管不顾,力排众议也要纳她为妃,甚至不立正统皇后,让她掌皇后之权。
但如今见到了面之后不少人大失所望,这样貌算不得是大美人,他们王府里随便一个歌姬、舞姬都比她姿色更加。
实在很难想象这个新帝看上了她什么,瞧她的手,甚至还是个残缺的……
蔡元祯敬酒的时候,虽然其他藩王心中还是有些许瞧不上,但也都还是为了顾全面子喝了,唯有萧鼎,他垂着目光,看都没看蔡元祯,摆了摆手说:“本王今日喝得有些多了,淑妃这杯酒实在喝不下了。”
蔡元祯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下不来台的挂不住,而是笑着说:“那王爷一会儿可得喝碗醒酒茶再走,外面雪多路滑,千万要小心。”
萧鼎轻笑了一声道:“本王自然明白,无须淑妃来教。”
蔡元祯得体地笑笑,不再多说什么。
“爱妃今日的花钿别出心裁,在冬日里能在你的额间瞧见这一抹艳丽之色,还真是让人觉得心花怒放。”萧楚陵眼含笑意地看着蔡元祯,眼底是明媚之色。
只有在众人面前,只有在逢场作戏的时候,萧楚陵才能将自己真实的情绪表达出来。
蔡元祯知道萧楚陵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一定是想引入什么。
他们之间的默契,很快就让蔡元祯领悟到了这句话是在点什么题,便娇俏地笑了两声说道:“谢陛下夸赞,臣妾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瞧着太后娘娘雍容华贵、艳绝无双,所以才效仿一二。”
说完,还羞怯地笑了两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朝着太后望去。
太后原本还在偷偷和肃王眉目传情,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她,她还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收敛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