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普罗斯!”,舒陵没有理会他,直接跑到了艾普罗斯旁边,紧张的查看他的情况,“你还好吧,感觉怎么样?”
我……
看着众人担心的眼神,艾普罗斯本来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不仅如此,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动也动不了。
卡梅伦松了一口气,“没事,没有波及到,挺幸运的。”
“那他现在是这么回事?”,弗拉德出声,“你们不会以为以艾普罗斯的性格,现在还那么安静了吧。”
“对哦。”,舒陵仔细的观察着艾普罗斯,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外伤的样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可能是脱力了。”,卡梅伦习以为常,“新手文字师总是会这样,有时候写出一个文字就能让他在床上躺三天,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文字师,你很有天赋。”
“……”
艾普罗斯的眼神描述着他此刻内心的想法,但没办法,他现在累的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把他放在马车上,就像一个物品那样。
这样的感觉他居然还有些怀念。
艾普罗斯仔细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说实话,这样子和上次濒死感觉差不多,只是上次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四肢长出来。
感觉到体力恢复了一些后,艾普罗斯想办法弄出了一些动静。
不行,他还有很重要的话没说!
听见了响动,舒陵走进来看了一眼,黑暗中,艾普罗斯红色的眼睛莫名看上去有些可怕。
舒陵默默的盖上被子,“好好休息,等你体力恢复好了,就差不多到了神殿那里了。”
“……”
舒陵看着艾普罗斯执着的眼神,又回头看了看外面,“你想问叫人过来,谁?弗拉德?卡梅伦?哦,看来是弗拉德。”
舒陵掀起帘子,直接喊道,“弗拉德,艾普罗斯找你。”
弗拉德走了进来,看着床上只有眼睛能动的艾普罗斯,又忍不住瞥了一眼舒陵。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像是看透了弗拉德的想法,又像是想证明自己,艾普罗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手直接撑了起来,勉强靠着墙坐下。
【这么拼吗?难道要讲临终遗言?】
弗拉德腹诽着,身体却是很诚实的靠近了艾普罗斯,舒陵见状,连忙也贴了过来。
“龙……”
“龙?”,舒陵疑惑的重复了一遍,“为什么突然说龙,怎么了吗?”
舒陵没懂,弗拉德明白了,顶着艾普罗斯信任的眼神,他直接走出了马车。
卡梅伦正坐在车顶上看风景,疑惑的问,“怎么了吗?是出什么事了么?”
弗拉德深吸一口气,莫名感觉有些紧张,他下意识低下头,避免和卡梅伦对视。
“我想问问……法拉斯。”
“法拉斯吗?”,卡梅伦看上去有些苦恼,“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怎么说呢……”
“整个地龙,几乎全是群山之母赫玛拉的子嗣后代,而法拉斯是赫玛拉的长子。”
“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在赫玛拉死后,法拉斯就承担起了龙王的责任……只是,比起那位群山之母,法拉斯似乎并不想约束群龙。”
“真的吗?”,弗拉德明显有些不信,“没有约束群龙,那怎么那么多龙跟着他?”
“他们都是自发跟随。”
卡梅伦似乎有些不满弗拉德的中途打断,继续说了下去。
“祂似乎一直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每一天,祂都会从龙首开始,走到龙尾,再从龙尾,走到龙首处,最后在龙首那里睡觉。”
“等到太阳升起,再继续重复一遍。”
“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法拉斯走在大地上,身后跟着许许多多的龙,祂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快要晚上了呢。
一天快要过去了。
祂伏了下来,白色的身躯好像一座小山。龙们自发的簇拥了上来,稍小的龙们争先恐后的睡在了祂身上。
亲代带着子代,体型大一些的,则是不约而同的围着法拉斯睡了下去,像是守护。
从远处看上去,这真是一副奇异又带着温馨的景象。
月亮升起来了。
法拉斯的身上几乎全是幼崽和少年龙,祂抬头往向天空,凝视着月亮,时不时扫视一眼周围的龙。
等到最后一只龙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中,祂才低下头,将自己的头颅贴紧地面。
【晚安,母亲。】
龙群在的位置,是赫玛拉山脉中龙首的部分。
听着这段故事,弗拉德沉默了好一会,直到就连卡梅伦也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他才开了口。
“可以……让我见见法拉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