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普罗斯缓慢的摇了摇头,抬头看向那个如山一样,莫名有些陌生的白色巨兽。
【好像有些太过了。】
那把剑还插在法拉斯的喉咙那里,只是失去了它的持有者,剑身上的黑色在迅速消退最后消失。
【我只是动了动脖子,不好意思。】
虽然说的话比起道歉更像是在嘲讽,但艾普罗斯还是迅速察觉到了祂的心情和想法。
祂似乎真的觉得很抱歉。
“舒陵。”,艾普罗斯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带我飞上去。”
“……”
舒陵看着她,表情复杂,纠结,担心,不赞同。她不知道上去会发生什么,又要再打一次龙吗?
“听话,不会有事。”,艾普罗斯安慰她,似乎感觉到她的不信任,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吧好吧。”,舒陵不满的说道,还是尽职尽责的带着艾普罗斯飞了上去。
那把剑依然插在法拉斯的喉咙处,但现在看上去莫名有些讽刺了,失去了持有者,它小的看上去就像一根牙签那样可笑。
知道了法拉斯的力量,艾普罗斯说话也不敢那么大胆了,他惊奇的看着法拉斯,像是在看一个异类。
“恕我直言,伟大的龙王。”,艾普罗斯语气又变得崇敬了起来,“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希望……我杀了你?”
这话一出,龙群开始骚动起来。
它们在四周窃窃私语,说着些人类无法发出也不能理解的语言,卡梅伦和弗拉德也听见了,他们一致的抬起头,震惊的看着白色巨兽。
“龙王,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艾普罗斯表情复杂的陈述,“你是在渴望死亡吗?”
法拉斯动了,祂只是抬头看向艾普罗斯,但就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龙群也是,它们一致抬起头,看向它们的龙王。幼小的龙小声的问自己的血亲,而那些年龄大的龙大胆的问。
【什么叫做杀啊?】
【死亡又是什么?】
【那是什么好吃的吗?】
【或者是好玩的?】
【总之,一定是一个好东西。】
听着小龙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和讨论,年龄最大的龙不禁发问。
【他说的是真的吗?龙王……兄长?】
它们在等待一个答案。
【并没有,我只是好奇。】
法拉斯慢条斯理的说,祂转头看向海,海浪一波波往沙上拍,而那个骇人的头骨还呆在那里。
在得到确定的答案后,龙群安静了下来,那些血亲们也可以去小声给小龙们解释了,一瞬间,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消失殆尽。
似乎觉得要在这里待好一段时间,龙群中,有不少龙卧在了地上,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的害怕,没有一条龙敢靠近近在咫尺的白色沙滩。
弗拉德看着这一切,又对龙的了解更深了一部分。这些不是他所在的,现代的已经进化的面目全非的龙类,而是不知道多久以前,最原始的龙。
法拉斯说谎了。
【这些龙分辨不了谎言与真相,不,以它们的认知能力来说,应该还不能理解谎言这种东西吧。】
想到这里,弗拉德露出一个微笑,他主动伸出翅膀,飞到了高空中,飞到了法拉斯的面前。
“抱歉打扰了。”,弗拉德行了个礼,“这里好像不是个方便说话的好去处,介不介意我小小的改造一下?”
【哈哈。】
法拉斯的声音似乎在笑,祂转头看向弗拉德,给出了十分不错的评价。
【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你们,你们虽然心眼多,可实在善解龙意。比我们那些讨厌的邻居们可好太多了。】
“多谢夸奖。”,弗拉德露出了一个真实的笑容,他低头看向明显有些魂不守舍的卡梅伦,“卡梅伦,要来听吗?”
“我?”,卡梅伦疑惑的反问一句,现在的情况已经让他有些看不懂了,可知道总比不知道要好,“我来,带我一个。”
弗拉德伸出手,几个复杂的法阵在他手中成型,越来越大,突然,法阵消失了,一切似乎如常。
舒陵感觉什么也没发生,她疑惑的问,“就这样结束了?”
“当然。”,弗拉德骄傲的说,“很快速吧,这就是魔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艾普罗斯总觉得,自从见到了法拉斯,弗拉德的情绪似乎有些……太外放了?
“你手上那个是什么?”,卡梅伦转而关心起了刚才一闪而过的法阵,里面似乎有些图案看上去很眼熟……
“只是魔法而已,你们先谈正事吧。”
弗拉德拉着卡梅伦坐在了离的近的树上,确保能听见两人的谈话又不会太累。
“现在它们听不见你们说些什么了。”
眼见着法拉斯还没什么动作,弗拉德提醒了一句。别说听见什么了,现在那些外面的龙会下意识忽略这里,就算真的发生些什么……也是察觉不到的。
【我能感受到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法拉斯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些莫名的情绪,是高兴吗?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
【是的,我希望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