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马面眼神一凛,察觉这柄剑异常熟悉,抬头发现眼前头戴斗笠的黑猫极其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此人究竟是谁。
马面迟疑,看了牛头一眼,小声说:“总觉得这黑猫很是面熟,是不是……”
牛头瞪他一眼,鼻孔喷出寒气,怒声道:“不管他们是谁,擅闯地府者一律按地府规定关押起来,听候阎王爷发令!”
马面听完鼻头用力拧起,旋即两者扬起臂弯挑飞赤银,长戟长矛再度交叉,一阵寒风席卷周围,石子滚落。就在独朽纳闷时,牛头马面挥动武器顿时一条巨型风漩涡逐渐延展斜面飞来。
“我去!”他惊异地瞪大双眼,双腿跃起三下五除二便蹬起巨石攀上顶端。漩涡四周的灰尘死叶全都被卷起,墨月西退回石缝里与众人皆掩面躲避,剩下独朽内心暗骂着,这俩憨货两年不见实力见长啊!
“你俩真当老子是病猫呢?”他压低声线腹诽一句,手腕翻转便举臂一跃而起,挥动赤银后龙卷风戛然而止,狂风瞬间被阴暗魔气替代。
牛头马面落刹面色一惊,两人抬起长枪与长矛迎接赤银一击,可凶悍的魔气早已顺着剑刃蔓延。两人只觉得全身被魔气侵入,手臂仿佛坠入寒窖刺痛到生不如死,手指也无法动弹半分。
独朽见牛头马面全身僵愣,面色发黑,便弯唇嘲讽一笑,把赤银抗在肩上喊道:“老子在上面没办法用赤银,可在下头就不一样了。本大爷告诉你们,敢和我动手就再练三百年吧!”
牛头怒目圆睁鼻孔喷着寒气,下一刻手腕青筋暴起怒喝一声,侵入他体内的竟然魔气迸发冲出;马面紧跟其后怒喝了声,第二股魔气也跟着涌出,两人长枪长矛竖立在身侧,赤红的双眼已经变成幽幽的深绿色。
独朽挂在嘴角的笑容在魔气冲出时便沉了下去,他瞠目结舌地扭过头指着牛头马面,看着于云间:“不是……这……这???”
景幽佳嘴角抽搐,扶住额头无奈叹息一声。就算赤银再强也不是本体啊!赤银与蛇骨剑包括他们都是同样的,下来的不过是一缕魂,自然只剩不到一半的实力。在人家地盘,用魔气对抗鬼气……胆子大也至少得在人间吧。
“擅闯地府、反抗阴司、关押牢狱,听候发落!”牛头双眼尾部冒着幽幽绿光,提着长枪一步一脚印。顷刻间武器挑起被独朽侧身躲过,可那周身的鬼器却顿时散开灼伤他的手臂,不待反应长枪又被极快点刺而来!
独朽后颈毛发一炸,迅速挪步后退,然而鬼气如缕如丝般紧紧追着;马面与牛头配合无间,怒喝一声长矛伴随鬼气直直地刺向他。
“我去你大爷啊!”他终于惊呼一声,后撤时转头怒骂道,“真他娘的,你们在那儿看戏呢!?”
牛头与马面察觉到附近存在其他几个擅闯之人,两股更加尖锐的鬼气迸发,原本微微光亮的四处皆被黑雾掩盖,唯独四只冒着绿光的眼睛还在晃动。
墨月西被呛得咳嗽,阴寒的气息席卷进体内痛不欲生。若再不做点什么,痛也会痛死在这儿的!她脑海中只剩这句话,一咬牙便奔了出去,手腕一转掌心一根墨笔出现,一个“封”字随着墨水挥动直盖飞去。
牛头马面被封字盖住以后,两股巨大气力再次迸发。鬼根被封鬼气逐渐消散,不过持续几个眨眼之间封字就蹦破碎裂,却也给了独朽一个喘息。
于云间和景幽佳两人目光交汇,同时轻功飞出落在独朽身旁,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锋过去,五个身影刹那间便缠绕在了一起。
墨月西握着本命墨笔看得眼花缭乱,鬼气在影子交错时再度袭来,耳边只有拳脚□□碰撞声。她的内心焦灼,咬紧牙关将墨笔一收竟也加入其中。
景幽佳下腰抬腿横扫一脚,牛头躲避时于云间跃起也一腿扫去。他吃痛一声就把马面拉去前面抵挡,然而独朽却从侧边几拳打在他脸上。马面被牛头推到前面硬生生又挨了墨月西几脚,嗔怒地大吼一声:“滚!!!”
只听在他一声怒喝之下地动山摇,马面忽然转身一拳打在牛头脸上,由于两人身形相同,被打一拳后牛头瞬间飞了出去。几人见此情形怔愣片刻,独朽内心诧异起来,这俩居然开始内斗了?于云间率先反应过来,小声说道:“正好,他们俩打起来了,快走!”
牛头摩擦在地,捂住红肿的面庞,鼻孔喷出寒气愤怒地大喝一声,撑着地面便抡起长枪冲到马面身边,两者再度扭打一团。
“你为何打本剎一拳头!?”牛头挑起马面长矛怒斥,马面不甘示弱粗声粗气喊道:“你又凭什么把本剎当肉盾!看我不打死你!”
“干我何事!你皮糙肉厚还怕被打!?”牛头仍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眼尾绿光冒得更甚,看得马面怒气天天,“我的脖子比你高一头,细一圈!若他们把我的脖子扭了,我便是疼死也要将你扔油锅里炸上三天三夜!”
牛头呲着牙齿,眼中直冒怒气,可见闯入地府的几个小鬼已经逃之夭夭,抬起粗壮的手臂便抡在对方脖子上,怒道:“他们都跑了还不快追!等阎王爷怪罪下来,本剎也要将你拉进油锅炸三天负荆请罪!”
马面瞪大双眼,恨不得要把面前的牛头生吞活寡,毕竟这么久了一直挨欺负,难不成他还不能反抗了?可一听阎王爷怪罪下来,又顿时怂了胆,冷哼一声便与他追了过去。
地府里除了金鸡山与沙漠中的黄泉路有太阳,其余皆是茂密山林。几人不知奔去了何地,墨月西只感觉大汗淋漓,撑不住停下来大口喘息,摆摆手,道:“不行……不行了!我快累死了!脚都要废了!”
于云间也停住步伐,弯着腰大口喘息,断断续续地说:“不是……咱、咱到底要去哪儿,你好歹有个计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