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泠走后，赵长老也没心情去拜访其他主顾了。他冲进了柳长老的采购堂，很是焦急地让柳长老把其他两个长老也叫过来。

吴长老跟周长老慢悠悠地走过来。他们看到赵长老着急的面色，很是不解：“老赵，你这是怎么了？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拜访陈家吗？”

赵长老很是没好气地骂道：“拜访？拜访个屁！你们把玉露丹的质量搞得那么差，我怎么卖出去？”

“丹弥城的这几家都拜访干净了，才卖出去几颗？”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随后道：“老赵，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自己当初不也同意了吗？这么多年了都没出事，现在怎么又跑过来抱怨？”

赵长老狠狠呸了一声：“以前又没那个什么清露丹，现在能跟以前比吗？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要遭殃了。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降点价，或者把质量搞起来？”

吴长老此时却连连摆手：“降价？怎么能降价？冷家的百年招牌，一降价，那像什么话？”

赵长老很是没好气：“那提高质量呢？你们总能办到吧？”

此时一直没吭声的周长老却斜了赵长老一眼，慢吞吞道：“现在就算提高质量，你打算怎么跟老主顾们解释？说我们之前真的偷工减料了？”

赵长老一下子被噎了回去，脸憋得通红。他无助地重重拍着桌子：“合着赃是一起分的，风险全让我担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要真这么干，得给我加钱！”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面露难色，柳长老咳了一声，似乎是在安抚：“老赵啊，我们总共也没有拿很多。你是知道的，大头也都给你拿走了，你现在要加钱，我们也没钱给你加呀？合着都给你拿走呗。”

柳长老叹了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一般：“你要真想加的话，最多给你加 10 个点。”

赵长老有些疑惑：“你们只能再匀出 10 个点来了吗？那你们这一共也没拿多少啊。为了这点东西，我们有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柳长老面露难色：“最近丹阁的事情，连大小姐都来查过了，我们哪敢做得那么明显啊？”

得不到有用的东西，赵长老气冲冲地走了。一想到自己连长老之位都要不保，也瞬间没了往日四处奔走的动力。冷月泠一连几日，都能在外务堂经常看见赵长老的身影。

她忍不住过去问：“赵长老，这段时间您怎么一直在阁里？”

赵长老神色惨淡：“我这能去的都去过了，能卖的也都卖出去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叹气一声：“我年纪大了，又迟迟无法突破，估计这长老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或许也是该退下来，给年轻人机会了。”

冷月泠哦了一声，有些惊讶：“赵长老真想退休，如若有心，我会如实告诉祖父。”

但赵长老却又开始犹豫起来。见此，冷月泠安慰道：“赵长老倒也不必如此沮丧，你是因为耗费太多时间在外务上才无法突破的。如果能好好静下心来修炼，一年内从三阶巅峰突破到四阶，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赵长老有些发愣，却听冷月泠又抛出一条消息：“如果赵长老有心，下次我炼丹的时候可以来观摩一下。”

见冷月泠笑意盈盈，赵长老嘴角抽了抽，意欲拒绝：“这如何使得？”

冷月泠却道：“赵长老应该有所听闻，我最近结交了一位愿意提供异火子火的朋友，此番炼丹便是想用这异火炼制。”

“若能给赵长老的突破提供帮助，那是再好不过了。”

赵长老心中一动，扬起头来，却见冷月泠已然走远：“明日下午我会来丹阁炼丹，赵长老记得按时来。”

纠结半晌，到第二日下午时，赵长老还是去了。

异火果然不同凡响，哪怕是一道子火，用来炼制五品丹，也给赵长老提供了不少感悟。炼丹结束后，赵长老隐隐觉得那层困了自己多年的瓶颈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致谢：“多谢四小姐。”

冷月泠摆了摆手：“不必谢我，明日我便会将你想要退休的消息传给祖父。”

说罢，冷月泠转身欲走。赵长老大骇，忙喊：“老夫！请四小姐容老夫再缓缓……”

但冷月泠毫不留情：“可赵长老确实最近在丹阁事务上有所懈怠，恐怕不能胜任长老职位了。”

赵长老一下子着急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所有的主顾我都跑遍了，总不能让我去挨个去问散客吧？”

冷月泠却冷哼一声，转过头来。她似笑非笑地走进赵长老：“有没有尽力，赵长老心里明白。”

“这成本能不能降，质量能不能好转，赵长老心里应该也明白。”

赵长老愣住，忽然被冷月泠的这副模样惊到了。他一屁股坐回了炼丹的软垫上，低着头，神情有些沮丧：“那四小姐想怎么办？”

冷月泠进一步紧逼：“预算和实际支出对不上，这经年累月的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若祖父想来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