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瑾听了，终于冷静下来。她缓缓撤掉了威压，面色也缓下来许多。

她又在茶桌跟前坐下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即便如此，你有冷家的资源，给了顾天鸿东西。也是我亲眼所见的不争事实。”

“这个亏，冷家不会平白咽下。”

抬头看向东方灼，眼神犀利了不少：“这样吧，你留在冷家三年，为家族的核心弟子提供你异火的子火，这件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不可能。”

但东方灼回答得斩钉截铁，速度快到连冷月瑾都意想不到。

冷月瑾愣神片刻，又接道：“在此期间，赤阳矿脉可以无条件为你打开，你需要什么丹药斗技或其他修炼资源，冷家也会竭尽所能为你提供。”

再度抬头时，她却惊讶地见东方灼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仿佛刚刚开出的条件有多么不堪一样。

“不劳大小姐费心，我并不想待在冷家。”

随着东方灼这话一出，冷月瑾的心却也慢慢低到了谷底。她自觉这份条件开得并不薄。一整个炼药师家族的资源都为她所用，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如果这都不能打动她，那只能说明……

她和冷月泠绑定得这般深吗？

那和顾天鸿呢？

不愿再细想，冷月瑾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甩袖离去了。

东方灼见冷月瑾离开，自己却不敢立马离开。毕竟冷月瑾已是斗王，和自己现在差了两个大境界。

她不敢保证回去的路上，冷月瑾不会对她出手。没办法，她只好回了南庄的后院，暂且躲了一会，又用传信玉简叫了冷月泠来接她。

有冷月泠在，冷月瑾表面上倒不会这么轻易就撕破脸。

冷月泠风风火火地赶到顾城时，天已经黑下来了。她有些气喘吁吁地问东方灼：“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因为顾天鸿？他有怎么着你吗？”

东方灼摇摇头：“我没事，我和顾天鸿的交易结束了。”

“真的？”

冷月冷一惊：“太好了！我可早就看那顾天鸿不顺眼了，现在咱们俩终于摆脱他了。”

她喜上眉梢，但东方灼脸上却并没有应有的欣喜。她跟着冷月泠朝城外走去，边走边低着头，步履维艰。最终，东方灼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还需要多久才能在家里站稳？”

冷月泠一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怎么了？”

东方灼蹙眉，她回想着冷月瑾今日离开时的表情，心里始终不安定。

“我应当离开了。”她说，“我不可能一直待在丹弥城的。”

冷月泠停在原地，试图消化东方灼的话。她的表情有些落寞：“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再多留一会？”

东方灼却摇摇头：“我都在丹弥城待了小半年了。其实早就该走了，只是因为玄炉阁的事才一直留到现在。”

“如今跟顾天鸿的事了了，等你在冷家站稳脚跟后，我就该走了。”

冷月泠沉默不语，她沉默良久，最终吐出一句：“那如若走了，你打算去哪呢？已经想好了吗？”

东方灼愣了一下。她当然想好了，答案一直就在嘴边。

但她却吐出来了另一个词：

“燕都。”

“燕都？”冷月泠将这个词在嘴里细细嚼碎，后又松懈下来，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难怪呢。”

“皇城嘛，像你这样的天才，自然都想去的。”

东方灼不语，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又听冷月泠道：“燕都路途遥远，得乘飞舟去。你要想走了，提前跟我说，我来帮你安排。”

东方灼张了张嘴：“其实也没那么急，可以等你再稳定一阵子。”

冷月泠挤出一个笑来：“今早祖父刚跟我说，以后长春阁也归我管。我想应该快了。”

“哇，”东方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我记得长春阁在丹弥城已是小有名气的丹阁了，你的祖父还挺看好你呢。”

“对，”冷月泠承认道：“他毕竟还是对我母亲有愧的。虽说我还比不上大舅二舅他们家，但只要祖父不偏心，我就很满意了。”

话这么说着，便一路回到了丹弥城主城内。到家时已经是半夜了。冷月泠破天荒的和东方灼挤了一间屋子，问她：

“如果我想将阳火在长春阁推行。你待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