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拒绝得迅速,“他不该不明不白地死掉,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还他一个真相。”
“他?”
“律师小姐,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对那位做的事一无所知。”
“我记性不太好,”我无所谓地揉了揉耳朵,“那你就从头说起吧。”
“你——卑鄙!”他生气地拔高了音量,但在见到我不容拒绝的目光时,还是不得不选择妥协,“我和叶君白是大学室友,也是最好的朋友,我学的法医,他学的刑侦,毕业后他被调派到未名警局工作,我则是去了临市的司法鉴定科。之后我们的联系减少,只有节假日的时间才出来聚聚。某次他升职,我祝贺他请他吃饭,他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事情就是这样,原本准备在警局大展抱负、惩恶扬善的人,只是因为撞破了当权者的灰色交易,便不断被威胁、被恐吓,甚至还落个那么悲惨的下场……”
从他提到叶君白这个名字起,我就不自觉皱起了眉,心想:好嘛,事情果然又凑到一块去了。于是我说:“官方给出的说法是因公殉职。”
“因公殉职……”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讽刺的话,冷笑一声,“是啊,表面上给了他名誉,给了他赞美,所有人都赞叹他的英勇事迹,可谁又知道,那座祭奠他的墓碑下根本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没有东西?”
“凌虐致死,器官挖空,最后被一瓶化骨水腐蚀殆尽,你还指望能留下点什么吗?”他的眸间泛起苦涩的光。
仅通过他短短几个字的描述,我都感到后背一凉,难以细想其中的残忍与可怕。
也是说到这里,一些久远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我才发现叶君白这个名字我很早就听说过,是在去查费洛亚组织的事情之前:
“能问问他的名字吗?”
“叶君白。”
“如果你见到他,你也会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干净、纯粹。”
如果说之前只是听之过之,那么现在我不禁有些好奇了,这个一直存在于不同人口中的警员,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好了,故事也说完了,匕首我可以给你,但停止调查这件事,我做不到。”男子语气坚定。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一道寒光闪过。灭灵刀上的禁锢完全消失,瞬间脱离男子的手,径直往他的心口的方向袭去。
我一个闪身挡在他的面前,立起一道屏障将匕首隔绝在外。不过刀似乎认准了男人作为目标,一击不中便反复刺向屏障。
男人惊住了,无措看着眼前的场景,“怎……怎么回事?”
“现在还觉得这是把普通的水果刀吗?”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再说话了,神情若有所思。
我走到屏障的临界点处站定,身体与匕首的刀锋不过一厘米的差距。
一道金色的光芒自我的眉心发出,金光紧紧将匕首包裹在其中,乱动的匕首在这股力量的限制下慢慢定了下来。不多时,伴随一道“砰”声,金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金色星光,匕首也化为灰烬彻底消失。
屏障消失的同时,废弃仓库的门被人打开,外面跑进一个穿浅色衬衫的男人,是宋诚。
见到我们的一瞬间,宋诚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多谢律师小姐救下温翎。”他说。
“宋诚?你没事?那他们呢,有没有事?我看到你们被抓住了。”温翎急切地问。
“大家都没事,是律师小姐托人救了我们。”
温翎意识到自己可能的确想错了一些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我:“那个,刚刚是我态度不好。多谢。”
“无妨。”我朝他微微摇了下头,视线转回宋诚身上,“你知道的事情不少。”
“是,老师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叮嘱过我,如果您开始查这些事,便要我来找你。”
“他——说了什么?”提起故去的人,我的心竟然酸涩起来。
“老师说,律师小姐很聪明,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您也能查清一切。但出于节省您的时间考虑,建议您先去一趟幻境通道。另外,他还说,想必此时您应该是没有顾虑了,所以对于在意的人,还是多说说……真心话,别再让自己活在愧疚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