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醉了。”司徒清允别开脸，声音有些紧张，试图维持平静。

“醉了？”轩辕宥齐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狠狠拽向自己，“国师府马上就要有女主人了，你，高兴吗？”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低吼，那双眼里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痛苦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你回答我！”他摇晃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充满探究，像个讨要糖果却得不到的孩子，执拗又委屈，他想看到她的眼中有一点对这场婚事的难过，哪怕只有一点点。

司徒清允无声挣扎着，心底那莫名的滞闷感因他的逼问而愈发清晰，让她心慌意乱。

“高兴。”她低声回他。

“高兴？呵。”轩辕宥齐冷笑，他猛地低头，覆盖住了那张总是说出冷冰冰话语的嘴。

这是一个带着酒气、怒气、和委屈不甘的的吻。毫无温柔可言，只有近乎啃咬的厮磨，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是属于他的。

司徒清允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奋力反抗，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拒。

但他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禁锢着她，不容她逃离半分。他的吻带着强劲的力量，撬开她的牙关，深入，纠缠，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渐渐地，那推拒的力道变小了。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带着战栗的感觉从相贴的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冷香，感受到他怀抱的灼热。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轩辕宥齐的感情是害怕，感恩和利用。

他救过她，教她本领，但是他可一点都不温柔，就像她黑暗路上的一盏明灯，她怕他的熄灭，也怕他的滚烫，但更依赖于他带来的光亮。

可直到此刻，直到他醉酒失控，直到被他用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亲吻，她才恍惚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早在日夜相对中，悄然改变了。

原本她从那晚开始，心中便只有仇恨，可轩辕宥齐的身影，不知何时，早已在她冰封的心湖中投下了巨石，连午夜梦回都多了他的模样。

她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那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抵在他胸前的手，指尖微微蜷缩，最终无力地垂下。

她开始生涩地、几乎是本能地回应他的吻。

感受到她的软化与回应，轩辕宥齐狂暴的动作骤然一滞。

他微微松开她些许，抵着她的额头，急促地喘息着，那双迷离的醉眼深深望进她同样迷蒙的眼底。

“司徒。”他唤着她的姓，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和确认，“不要推开我……不要……”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未竟之言——不要只说我们之间只是利用，不要对我的婚事感到无动于衷，不要……不在乎我。

他再次低头，这一次，吻变得轻柔了许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和珍视，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也像是在倾诉自己那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

司徒清允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带着酒意和绝望气息的吻里。

她不知道这是对是错，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她和轩辕宥齐之间的关系。

但在这一刻，她不想再去思考那些沉重的枷锁。她只是遵循着内心的本能，回应着这个让她感到疼痛，却又莫名安心的怀抱。

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在帐壁上，交织成一幅暧昧又矛盾的画卷。

夜色还很长，而他们之间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似乎已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撕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忽视的裂痕。

帐外，慕枫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也没有办法合上自己的下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看见了什么。

他们两个，少主和慕九!他从未想过。

冷风一吹，慕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抱紧了手里的佩剑，默默离帐门那处站的更近了些。

帐内，司徒清允一掌打晕了想要进一步的世子，缓缓将他扶于床榻。

司徒清允深深的看着榻上的人，用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目光注视着他，肆无忌惮。

他生的真是好看，要是她还是郡主，皇伯伯还在位，今日是不是也可以让皇伯伯下旨，让他做自己的如意郎君......

“呵。”司徒清允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她不能让自己沉迷于这种关系，她活着，只为复仇。

不过要是能快点复仇就好了，要不她现在就去黄帐里杀了赫连北辰。

一阵细风吹来，她知道帐外的慕枫看见了刚刚的那一幕，头脑清明了些。

她缓步走出帐外，神色淡定，低咳一声开口：“世子喝醉了，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答应我别告诉他。”

慕枫看着她，脸色有些泛红，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艰难开口：“嗯。”

司徒清允不敢看慕枫，对着前方点了点头，随后移步离开了轩辕宥齐的帐子。

第二日，所有人马，陆陆续续返回长安。

那边，司徒清允安排雀翎带走山洞里的小五，默默走在赫连景羿马车的旁边。

轩辕宥齐一直在人群中，寻找司徒清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