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被抄家的消息宛如平地一声雷,翌日一早就在渝州城内炸开了锅。
青云酒肆,三楼包间。
宁阳公主听着楼下众人的议论声,神态自若地倚在太师椅上,素手一伸,琼枝立即斟好一杯茶放上去。
斟酌着开口:“殿下,这知府突然被抓了,会不会与两位皇子有关?”
宁阳公主红唇微启,泄出一声不屑的笑:“就他们两个,还没这个能耐。”
左右近日便会升堂,且看看那主审官如何断案。
“潜州那边如何了?”
琼枝压低声音,恭敬道:“殿下放心,密道内已经安排好人手。”
“老四的人到哪儿了?”
“不日将抵达渝州府境内……殿下,要不要拖延他一些日子?”
宁阳公主皱眉沉思:“也好。本宫也想看看方雁行是如何搅动渝州城内这滩浑水……”
渝州城内某座不知名的小院里,侍卫官兵哗啦啦跪了一地。
方雁行神色焦急:“没找到郑仲南贪污侵吞的赃款?怎么可能?我不是已经封锁了消息,他哪里来的时间转移?”
“大人,属下在知府后院发现有一处认为纵火痕迹的院子,据郑府下人供述,那里住着的是郑仲南最宠爱的小妾贺珊,但官兵捉拿的家眷中并没有这一号人,会不会是这人提前得知消息,转移了赃物?”
方雁行眉头紧紧皱着,她此次查案进行得极为隐蔽,一个后宅妇人是如何得知消息遁逃的?除非她身份有异,背后另有主人!
“审!仔细审!将郑仲南家眷一起带上受审!”方雁行下令道。
“大人,郑仲南的发妻昨晚在牢中病故,嫡女似是半疯半傻。”
方雁行愈发头疼:“先审其他人,下去吧。”
“是!”
……
闻商弦把知府夫人的尸身带回去好好安葬后,使了些银子打听到了知府一家都被捉拿下狱,单独关押,又找人疏通了一下关系,成功混进了府衙的监牢。
阴暗潮湿的监牢,墙角时不时传来“吱吱吱”的叫声,收了一大锭银子的狱卒喜滋滋地走在前头带路,嘴里说着:“这钦差大人特意吩咐,将前知府大人的亲眷分开关押,方便单独审问,不巧的是,前知府夫人昨夜病重身亡,她女儿大受打击,如今疯疯癫癫的,瞧着有些痴傻......闻少主要看可得快些,这府衙四处都有钦差大人的人巡逻,小的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帮你的。”
闻商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示意了下描夏,描夏心领神会地又递过去一锭银子,狱卒眼睛都笑没了,谄媚地接过银子迅速塞进袖子里:“还是闻少主有心,如今郑府下狱,其他人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呢。”
闻商弦目视前方,眼里一片愁色:“毕竟是旧相识,合该来看看。”
很快狱卒就将她们带到一个牢房前,开了锁,语气谨慎叮嘱道:“你们可要快些,最多只有一刻钟。”
闻商弦点头,狱卒说完就走了。
闻商弦一眼就看到了呆滞地靠坐在墙角的女子,方才的动静一点都没惊动她,有人朝她走过去也没反应。
闻商弦喉中涩然,低低地唤了一句:“湘湘。”
没有回应。
直到走近了,又喊了几声,墙角的人才呆滞地抬头朝她看来,那泛红眼眸中盛着的悲怆与绝望,令闻商弦不禁心头一酸。
“湘湘……”闻商弦半蹲着,伸手去扶她。
郑湘湘望着她,眼神空洞,蓦地落泪:“你看见我娘了吗?她昨天还在这儿的,是不是她也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