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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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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的墙砌到一半,课先开了。

“不要挑三拣四,只要心里有学习,哪里都是课堂。”江离故意板着脸震慑这群皮猴子。

光屏架在一个病房里面,孩子们坐得歪歪扭扭。7311每节课都坐第一排,挺得笔直,她现在上课都这样。

江离今天教止血,拎起一卷绷带,随手指了前排一个小男孩:“小时,把胳膊伸出来借给老师,好吗?”

小孩点点头,胳膊绷得笔直,双眼紧紧闭着,被江离轻轻掰开,“比起害怕受伤,如果能学会怎么面对受伤然后规避受伤,或许会更好?”

小时似懂非懂地睁开眼然后看着江离的动作。

江离给他一圈圈缠绷带,还没打完结,后排有个孩子忽然扯着嗓子喊。

“流血就会死吗?”

“得看流多少。”江离手上没停。

“我上次流鼻血!流老多了!”另一个小孩抢着接话。

“这种不会死。”

“那哪种才会死啊?”

话题眼看着就要歪得没边,江离把绷带打了个结,指尖在男孩小臂的压迫点按了按,展示给所有学生。

“记住这个地方,如果发现出血先压住止血,第一时间也要及时求救,但是大人赶过来要时间,伤口不会老实等。”

孩子们七零八落跟着比划,有的按胳膊,有的胡乱按自己同伴的肩膀。

小满在后排来回走动分发绷带,手脚麻利。

参商坐在最后,说坐其实是被三个小孩拿来当靠垫。左边的把胳膊压在他小臂上,右边的小孩扒着他袖子来回摩挲,还有个小不点仰着头,一根一根数他睫毛。如果不是一个海族,两个异能者后代,还有可爱的外显,参商估计就把他们放一边去了。

他只是纹丝不动,静默地注视着台上的少年。

课快收尾的时候,最小那个小孩猛地把手举得老高。

“江老师,外面的人说你是坏人。”

脆生生的童声砸落,教室瞬间静下来,周遭几个大点的孩子都面面相觑,有人缩脖子,有人偷偷瞟江离,不敢出声。

江离看向那孩子,语气带笑:“还说了些什么?”

“还说……说你不是人,抢了医学会的东西跑掉,所以你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我哥讲的。”小孩皱着眉使劲回忆,语气童真。

“你哥多大。”

“一百零六星岁。”

“也是小孩,不过再过不了多久,你自己就能分得清真假,到时候如果还有疑问,可以再来问我,或者来讨伐我。”江离低头收拾散落的绷带卷,“你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止血记住,下课。”

孩子们哄地一下散开。

“咔”一声轻响,参商身下那截椅子裂开一道缝,碎屑簌簌往下掉。

方才问话的小娃没跑远,仰脑袋望着他,迟疑片刻,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参商的膝盖。

“漂亮哥哥,你别生气。”

参商垂眸落在那只小小的手掌上,喉结滚了一下。

“……没生气。”

他嘴上否认,指节却悄悄收紧,碎渣嵌进指缝也浑然不觉。

下午江离本来以为自己能有空,结果小满匆匆过来,她跟着柳扁扁,接手账目才一周,已经翻完这一个多月流水。

她把新的终端拿出来,投屏到江离面前,指尖点住一行数字。

“江老师,鸡蛋数目不对,差不多三倍正常消耗量。米也凭空多出两成。”眉头拧死,“我怀疑有人偷拿,今晚我会和扁扁姐蹲在仓库等着。”

江离正在写教案,到此刻,手指顿住半秒。

这一两周食堂总冒出来几道新菜,卖相忽好忽坏,味道时咸时淡。大伙都默认是江离在捣鼓新菜式——毕竟以恩大饭店的方子出自他手,这么想也顺理成章。

可只有江离知道,自己近期根本没踏进过厨房半步。

“不用蹲。”他轻笑出声,“家贼,差不多快出师了。”

小满眨眨眼,完全没领会言外之意,认认真真记在终端:【疑似内部消耗,持续观察。】

江离皱着眉欲言又止。

她前脚刚出门,阿木赛罕就来了。

没有提前打招呼,她一个人站在学校半成品地基外,眯着眼望了半天新砌的墙体,才走进济慈医院,她一身利落短装,走进来还是石小洛发现了她,才把她带到江离办公室。

进屋她自顾倒了一杯水,咕咚喝一口,才落座。

“你们济慈的食堂,都包给我吧?我保证,成本价,薄利多销。”

“你要干嘛?”江离都没抬头看她。

“下一季的菜谱,给我一个新的。”阿木赛罕往椅背上一靠,“至少三年我不给你们涨价,设备场地也我来出钱,算下来绝对是你们赚。”

“多新的?接受试毒吗?”

“你……”阿木赛罕翻个白眼,“跟你做生意太累,防我跟防贼似的。”

“彼此。”江离淡淡回她一句,勉强抬起眼,“可以,回去等我消息。”

阿木赛罕笑出声,她不在乎江离的态度,只要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她把一叠文件发过去让他签字,江离低头浏览条款的时候,她随口补了一句。

“说起来,就在你们大闹医学院毕业典礼跑路之后,有家空壳公司过来打听我的菜,就是你改良过的那些。”

江离的目光还在文件上。

“出价很高,我都跟他们说了,是我自己改良的。”她盯着江离签字,“不知道他们信不信,也不敢直接跟我来硬的,不过能摸到我这里,说明也知道点东西。”

“多谢。”

“别谢得太早,我不是好心。”阿木赛罕收好签完的文件站起身,“你们可别死太快,不说我的新菜,就单纯说你们把医学会当狗玩,我就觉得来劲。”

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

参商原本斜靠窗边听他俩谈生意,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突然被阿木赛罕来回打量,眉头微微动了动。

“这位美人。”阿木赛罕目光是商人评估货品那种精准,不带其他含义,“你要是愿意站我总店门口,三年不换这身行头,我店里流水起码翻一倍。”

“不去。”参商答得干脆,还转过去背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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