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孤女到豪门千金,这之间的距离可以是她艰难挣扎的二十年,也可以是她身边的那一个人。
陈家人离开后,虞晚意抱着三三坐在房间角落一言不发,知道她心情不好,三三乖乖给她抱着,湿润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手背试图哄哄她。
赶走了陈家人,席琅也上了楼,一开门见她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他微微蹙眉,上前将人抱了起来。
一个人待了这许久,虞晚意也想清了一些事,她问道:“你早就知道我是陈家的女儿,是吗?”
“是,在对海龙做背调的时候,我看到了陈明珠的照片,和你很像,我就大概猜到了。”
“那你打算帮别人收购海龙是故意的吗?”
“是,也不是。想给你出气是一方面,另外就是在商言商,海龙确实是一块大肥肉,用它做饵我能钓到大鱼。”
“你就不怕你对我的亲人下手,我会和你生气吗?”
“怕啊,怎么不怕。”男人浅浅勾唇,鼻尖轻碰上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直扑她的面颊:“可他们不是你的家人,我才是。我的晚意心肠好,但也不是没原则的圣母,而且我猜如果真的只能二选一,你也会选我。”
他说得其实一点也没错,她没想过对陈家做什么去报复,但她也不会阻拦席琅在金融场上的正常对垒,如果证明他清白的证据需要用海龙来交换,那她只会让他不要顾及自己。
虽然如此,虞晚意还是不喜欢他这什么都瞒着自己的做法:“那如果你猜错了我的想法呢?万一我不想选你呢?”
“那你想选谁?”男人不满地哼了一声,幽深的眸子盯着她,有些哀怨,还有些偏执。
挺扎心的一个问题,因为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所以问题也只有唯一的答案。
虞晚意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了淡淡阴影,折射出若有若无的伤感,她软软地靠进男人怀里,可怜得像是只掉了毛的小动物。
这是个无声的答案,意味着他是她的唯一选择,让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席琅原本该高兴的,可看着她的模样,他心里也有些闷。
想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但他舍不得把她变成笼子里麻木悲啼的金丝雀,其实她想飞出去看看也没关系,因为他的翅膀更大能飞更远,他们倒是也可以做一双比翼鸟。
男人搂着她,鬼使神差地问道:“晚意,要不要出去玩儿?”
“家里还有三三它们呢,咱们出门不方便的。”
“我让人过来帮忙照看,你不用管这个。”
“可你不是还要工作吗,海龙的事,股票的事,还有你的案子,许律师不是说稍微有了些进展,咱们出去不行吧。”
她总是这样考虑许多,席琅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那些都不急,正好咱们也还没度蜜月呢,出去转转吧,免得陈家人又来纠缠你。”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出去旅行过,如果有机会,她也想看雪山看大海看极光。
见席琅有了打算,虞晚意也有些意动:“那我们去哪儿,可以去一个有海的城市吗?我想看海。”
“当然。”
“我还想爬雪山。”
“可以。”
“那看极光呢?”
“也没问题。”
“我想吃正宗的甜皮鸭。”
“那我们就去吃。”
“我还想尝尝螺蛳粉火锅。”
男人顿了一下,仍旧宠溺点头:“好,我们也去吃。”
其实虞晚意也忘了自己都要求过什么了,她只是喜欢男人的纵容和疼爱,有求必应这四个字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极致的体现,也正是因为有了他这样真切的爱,她才对那些虚情假意没了半分留恋。
不同于虞晚意这边的温馨,陈家大宅里气氛凝重而紧张。
陈老太太坐在上首,面色阴沉,陈承钧夫妻俩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只陈明珠胆子大些直视着老太太等着她开口,仍旧有些看不清形势。
在席家的难堪让老太太心里很是不高兴,一来是她纡尊降贵去请人却吃了个闭门羹丢了面子,二来便是海龙的情况因为席琅的落井下石而雪上加霜。
海龙是陈家最重要的板块,一旦失去控制,陈家便会成为空中楼阁,逐渐坍塌,偏偏陈承钧是个没能力的,承不起这雷霆万钧的形势,到时候陈家的百年基业便要毁于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