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岭派坐落于一座深山之中。
错落有致的仙门高楼,常年被白雾笼罩,置身其中,仿佛天宫仙境。白色的石门前有道禁制,在中间形成巨大的漩涡。
周予琴手指在身前舞动,残影翻飞,逐渐结印。风过之后,面前的禁制随风散去。“诸位请吧”
禁制之后竟然是一座可以通天的阶梯,耸入云霄,不见天际。云雾将山分成两段,下面绿树环绕,如绿野仙踪。上面白雾弥漫,隐隐有紫色雷劫在天际游荡
谢衍殊看着眼前如同仙梯般高的阶梯,心有余悸道:“周师姐,这是让我们走上去吗?”
周予琴掩面轻笑:“元师弟没有和各师弟说雪岭派可是有考验的,没有爬到八百阶梯雪岭派可是会拒收的。”
几人虽说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毕竟元渡卿早就说过有考验,至于是那种考验,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黄时雨警惕的多问一句:“周师姐,只要爬到八百阶梯就通过了雪岭派的考验了?”
“自然,此梯乃是我派的通天梯,共一千台阶梯,能走到八百梯才算合格”
“那好,我先来”魏安之率先抬腿往上走,刚踏上一步,一脸不敢相信
双手放在大腿上,试着把腿往抬。可惜天不遂人意,不管魏安之怎么想往上走,却一动也不能动。脸色憋的挺红,最后放弃退下台阶
“周师姐这是?”
“通天梯越往上走腿越重,直至身体趴在阶梯上,爬不上去。当然也可以用灵力抗住威压,只不过最后一百阶梯伴随着雷劫,用灵力强抗也是无济于事。
相传通天梯上的雷劫可是有通天的能力,若修士没有高深的修为和坚毅的道心很难在雷劫面前活下去,只能依靠人本能走下去。若道心真的能坚若磐石,能感天动地,天道就会亲自散落金光助你走完通天梯,还有可能得道飞升成仙,最差也是能成圣”
圣人,三域内也就两人。一人在荒沙神出鬼没,另一人在上古妖兽不知所踪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元渡卿还是冷漠的样子,其余人皆是倒吸一口气。
这就是在考验在座各位修士的意志和心性,若是没有强大的道意很难在急剧危险的通天梯上走下去,同样,没有坚若磐石的心性,修士心中的剑意则很容易动摇。这就是通天梯筛选雪岭派弟子的考验
周予琴又继续道:“当年元师弟可是爬了九千五百多阶梯,震惊了雪岭派上下,想来这次一定可以成为雪岭派第二个走完一千阶梯的人吧。”
第二人?谢衍殊眼神落在元渡卿身上,心中暗道:千万年来,雪岭派只有一人走完过通天梯?第二人极有可能还是元渡卿。
心中不由腹非,既然他可以为何我不可以,他能做第二人,那么谢衍殊就可以做第三人
周予琴挥一挥手,五人面前出现一道通体泛白的玉令。谢衍殊手指轻轻抚上,玉令稳稳落在他的手心。
手不由握紧玉令。将它全权掌握在手里
“诸位,玉令是你们的保命令牌,若是在通天梯上坚持不住便可捏碎玉牌,玉令可以带你们离开通天梯。通天梯对每个人的威压不同,你们能走到哪一步,是取决于你们自己。希望诸君共勉,走出不用的路来”周予琴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魏安之抱拳一握,率先走上阶梯。苍梨紧追其后
谢衍殊刚想抬腿走上台阶,被黄时雨拉住手臂。回头看向他,眼神无声在说:你要干嘛!
“谢风,只要走过八百阶梯就算成功了”
谢衍殊点头应是。黄时雨张口道:“你没有必要和元渡卿比,通天梯可是会死人的。”
要说这世间谁最了解谢衍殊,第一是过虚老者,第二是元渡卿,第三便是黄时雨。黄时雨刚才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心中所想,眉头微蹙,不放心的提点谢衍殊一番
谢衍殊唇角染上笑意,拍拍他的手:“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
黄时雨松开抓住他的手,眼底是止不住的担忧。看着他往上走的身影,直叹息摇头,他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心底
黄时雨猜的没错。谢衍殊一脚踏入通天梯上没有使用灵力能感受到阵阵威压
但对他来说也只是一点点,想完。谢衍殊开心的奋力往上跑去
迎着微风拂面,两侧是一晃而过的景色,眼前是能证明自己的坦途大道。没有什么能比挑战和证明自己更有趣的事情
随着不断往上攀爬,远远把其余几人甩在身后。谢衍殊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额间有细密的汗水,身上的威压逐渐越来越重
谢衍殊心中默念:六百七十一、六百七十二、六百七十三、六百七十四……
但好在也不算难忍,谢衍殊喘着气,继续往上走去。直到踏入七百阶梯
威压成倍增长,压的谢衍殊直不起腰。他停下脚步坐在阶梯上缓了一会,高处的风景格外美,云山相连,仿佛天上人间,美得不可方物
台下的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他眼前,谢衍殊眉心一跳,果然是元渡卿。他衣着整洁,端庄高洁,一动一行都好似透着矜贵。
元渡卿抬眼望上去,就见他仰着身子,手枕在身后,双腿交叉。坐没坐相
两人一个往下看,一个抬头向上看。两两相视,眼中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走上的前的元渡卿道:“谢风这就累了?”
谢衍殊冷呵一声。“我只不过是想看看雪岭派的风景罢了”
谢衍殊打死都不会在元渡卿面前承认他会累。即使自己下一刻都会被威压压的喘不过气,也不会轻易认输
阳光洒在元渡卿身上,仿佛渡了一层金光,衬得他更白了。他就这样抱拳好整以暇看向谢衍殊,眼底透着淡淡的笑意
谢衍殊感觉元渡卿那抹笑意刺的他眼睛疼,伸手挡住眼睛,轻轻一瞥
就在这一瞬,元渡卿看见他腰上的玉令,伸手想要夺走他的令牌,谢衍殊眼疾手快,一手拍在阶梯上,灵力带着他整个身子往上一转
谢衍殊握住玉令,紧张看向元渡卿:“你想干什么?”
“师弟累了,师兄当是助人为乐,让你好好休息”
元渡卿什么时候这么坏了,跟邪修一样,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谢衍殊气的想和他打一场,但此时强行用灵力抗威压,有些吃不消道:“我不需要,师兄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也不管元渡卿什么神情,转身往上跑去,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自然没看到元渡卿似笑非笑的笑容。
通天梯的威压压的众人喘不上气,除了元渡卿游刃有余的往上走以外,其余四人皆是气喘吁吁
谢衍殊此时终于到了八百阶梯,整个人如一滩水般四仰八叉躺在石阶上,大口呼气。
顷刻,不急不缓的白色身影又出现在他眼前。谢衍殊不想跑了,实在是跑不动了
元渡卿没有出言嘲讽,劲直从他身侧走过,带起一丝暖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谢衍殊眼神不住觉得跟着他的身影从眼前掠过,惊起一丝涟漪
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是难受吗?
元渡卿踏上八百阶梯就能感受身上的威压不是灵力能抗衡的,它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压在灵魂上,宛若要把灵魂拍入泥土中
高处的山峰越来越窄,两边茂盛的丛林被荒植代替,元渡卿脊背暮的弯下了腰,脸上毫无生气,只有一片死寂,心中只有一个念想,爬上去,为了证明外域修士不比他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