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响陡然在清晨时分的雪岭派炸响。
雪花透过界境落了下来,悠悠扬扬落在谢衍殊鼻尖,冰冷刺骨的触激地他鼻头一颤
谢衍殊梦中惊坐起身,眼前天光乍亮,困在药院的界境缓缓往下消散
心中所想万般次的雪花如繁星肆意落在他微颤的睫毛上,凝成一片雪松
内心惊奇,是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把药院的界境破了
伸出手接下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手心中片刻便化成一摊水躺在手中
站起身翻下屋檐,往外走去查看。突然被身后一道声音喊住:“谢风。”不急不缓的声音隔空传来
随风扬起的发带停在空中,一转头,看见药仙子坐在桌案旁,手指夹着热茶。一连半月不见药君,谢衍殊心中一颤,呆愣的神情逐渐仰起笑脸,转身跨步走进屋内
“药君,你何时回来的?”
“今日”药仙子说:“半个月未见,如何?”
“什…..什么?”
谢衍殊愣了半晌反应过来,药仙子是在问药院之事。
微微侧身,眼神胡乱瞟,不敢与之对视
药仙子略微挑眉:“一点没做?”顿时气笑了。
“也不完全是”谢衍殊抬头看他
“嗯?”
至少做了看雪、练剑、洒扫、劈柴……唯独没做喝药汤。
可谢衍殊不敢说,若是说了恐怕“小命”不保
突然,“莎莎”地珠帘声自身后响起,纤细修长的玉手撩开纱帘,抬眼露清隽动地眼眸,唇角逸出淡淡笑意
手中端举着衣裳,轻声放在桌上,定定站在了药仙子身后。
谢衍殊眼神直勾勾盯着叶晚书,示意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药仙子手指敲击桌面发出“咚咚——”。冷冷道:“换上这身衣裳,跟我走”
“走,哪去啊”
“你不用知道”药仙子眼神凌厉瞪了他一眼
谢衍殊怀里抱着衣裳,走进屋内。一套淡蓝色的劲装,收紧腰身,腰上绕着一圈飘逸的深色腰带,几缕缎带缠在一起,在他手中绕来绕去,成一团的“毛球”。
眉头微皱,手中的毛球解来解去,左右还是一团。谢衍殊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撩开门帘,探出脑袋,悄声喊道:“叶晚书!”
叶晚书扭头看到他微红的脸颊,走上前,眉梢一挑。示意他有话快说
谢衍殊趁药仙子没注意这边,骤然伸手将叶晚书拉了进屋。
叶晚书整个人被连拖带拽的拖进屋内,身形未站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团绕城球的缎带?
“帮我看看”
他把玩手中缎带,左看看、右瞧瞧,记得自己好像没有拿这团球吧
抬眼与谢衍殊清澈透亮眼眸相视,他就知道定是谢衍殊肯定干的!!!
心中一阵无语。
叹了口气,无奈之下,捏了个法诀,随着他指尖轻盈一点,毛球在空中刷刷几下就松散,一缕一缕地落在手心
双手环住谢衍殊的腰肢,为他一圈一圈地系紧。衣摆下的褶子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折射的身影倒影在墙上,身姿挺拔,马尾在身后晃动
阳光刺眼,人影恍动,一瞬间的模糊感打在他身上。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是谁了
走出屋子,药仙子扫了他一眼。如玉公子,身姿如画,微仰的眉眼秋水含波,蓝色劲服仿佛贴在身上一样勾勒出身姿
药仙子点了点头:“走吧。”
啊?“去哪儿?”
“比试”
雪岭派,静月堂。
柳南琛端坐在中央,拇指拨弄搭在食指的戒指,神的寂寥,身后站着的少年,脊背挺直,藏青色的衣摆仿佛是随意披在肩上,另外一边则是用大红色拼接,红青相交,在一片淡色的人群中格外注目
远在千里之外的谢衍殊一眼就看到这个“古怪”的少年。脸颊右侧下带着一片白色面具,倨傲的神情,从上到下透着浓浓的杀意
走进一看,脸上那片白色根本就不是普通面具。竟是片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玉。
谢衍殊跟着药仙子身后,脚踏凌空而来,走到静月堂中央。四周众人站起身,朝药仙子抱拳道
“药君安”
悠长的回音激荡在山谷中,泛起涟漪。
随之,目光投向药仙子身后谢衍殊,考量、审视、疑惑、不屑…..眼神落在身上,好似有千把刀插进体内,浑身不自在
谢衍殊压下心中的不适,紧跟药仙子的脚步走到柳南琛右侧的空位,站在他身后。
“古怪”少年目光跟着他的身影移动,好似要把他盯出个窟窿。
谢衍殊忍无可忍,扭头恶狠狠地看了回去。
少年兴许有些意外谢衍殊会看回来,考量的眼神逐渐变成玩味。勾起唇角露出个邪魅的笑容
谢衍殊内心惊叹:雪岭派原来也有修炼的神智不清疯子
既是疯子,就没计较的必要。谁让他是个正人君子呢?谢衍殊宽慰自己
收回视线,目视远方。
扫视了在场的众人都没看到元渡卿的身影。不满嘟囔道:“黄时雨不在就算了,元渡卿怎么也不在?难不成忘了”
药仙子侧头看向柳南琛见他目光深沉望着前方,看来还有“高手”未登场
静等片刻,嘹亮的嗓音自空中响起:“哈哈哈,柳掌门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