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漓,怎么样啊?”白沉潇见白渐漓从厅堂走了出来忙上前拦人。
“唉……也就那样吧。”白渐漓抬眸。
“啊?还是白琂?”白沉潇那俊眉一蹙,长睫垂了下去,“行吧行吧,是他就是他吧,这样倒也清闲……只是我爹也太不把他嫡长子当回事儿了。”
白渐漓观察他的表情,狡黠一笑,摆弄着自己的衣袖,淡声道:“就怪我这个人啊,太有才了,一不小心就让你上位了,怎么办呐?”
“真的?还是小漓厉害!”白沉潇那双撩人的狐狸眼弯起,“走,哥带你玩会儿,晚间请你吃个饭。”
“啊,有我做的好吃么……”
“那倒差不了太多……哎~去嘛,省的你忙活了。”白沉潇拽着人就走。
沿着街边市坊,带他赏景观花,金桂灼灼,香飘十里,汩汩溪水也都浸上了清甜。
一路上基本都是白沉潇在说,白渐漓站在他身边,就像暖艳的阳光边儿上的一道清流,只是应声点头。
走了半道,白沉潇那双媚艳的金瞳一转,拐着白渐漓进了“倚诗栏。”
“白沉潇,带我逛青楼?”白渐漓看他,“你脸呢?”
“哎~”白沉潇将隐隐遮住小半边儿脸的刘海撩起,展示自己的绝世容颜,“这不在这儿了吗,多好看。”
白渐漓白了他一眼。
“主要想带你换身衣服嘛。”白沉潇再次打量着他的衣服,朴素至极,“这样显得跟我虐待你似的。”
简单单调的一套,面料也普普通通,在白沉潇眼里就俩字——穷酸。
现在天还算早,楼内并没有晚间的热闹。
一个个身材姣好的姑娘在厅堂布置今晚的舞台,相互整理着衣着和装容。
许是白沉潇是常客了,一见他来,几个姑娘便围了过去。
“沉潇哥哥这就来了呀~”
“舞台还在布置呢,不如开间房进去歇歇啊。”
“旁边这位哥哥是……”
“白二公子。”旁边一位小声提醒,“不常回来。”
“哦~有点印象了,长开了更俊朗了呢~”
白渐漓听得眉头一跳一跳的。
白沉潇忙做出解释:“房就先不开了,今儿来这给二公子挑件衣服,晚间再陪姑娘们玩儿啊。”
“好呀,哥哥们里边儿请~”
不得说姑娘们的眼光和热情,没几会儿便选来五六套,把白渐漓当换装娃娃似的一套套在身上比划。
“有喜欢的么?”白沉潇问他。
“都挺好……”白渐漓有些局促了。
“那就这件吧。”终是白沉潇给做出了选择。
蓝白相衬,金丝银边。
淡淡的天青蓝,显得那狐狸书生更为儒雅,细小的金饰银坠,又带了点低调的贵气。
姑娘们又拿来天水碧色的绸缎发带,给白渐漓做披肩半扎的头发打理。
白渐漓看着镜中的自己无端挑眉一笑。
这才像是个贵族公子。
白沉潇欣赏着自己的眼光,对着白渐漓点点头:“顺眼儿多了。”
晚会儿,被白沉潇半推半就的选了间餐厅。
用餐环境很好,高档餐厅,古典风雅。
白沉潇先是拿着菜单凑到白渐漓身旁,老熟客似的推荐。
白渐漓淡淡的看着菜单,基本白沉潇说什么应什么。
“行,就这些……加两碗米饭。”勾划完的菜单递出去,便回到白渐漓对面的位置坐好。
见小漓不理他,又开始转动手中的长筷,时不时指尖绕着编着红绳的发辫。
半晌饭菜依次上齐,红通通的一桌,除了赠送的两份甜品和咸汤是清淡的。
两人开始动筷。
白沉潇看出白渐漓吃的愉快放松,微微一顿,道:“在师门的伙食怎么样啊?”
白渐漓将口中的肉片咽下:“快淡出鸟了。”
“啧啧啧,”白沉潇投去同情的目光,他们这一带可是喜辣的,“回来就好好吃,这顿哥请。”
正吃到一半儿,饭店的大门被踹开。
“那个姓白的小杂种,你给我出来!”
白渐漓闻声望过去,那人穿着锦秀朱衣,直冲了进来。
是白琂找上来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少爷。
白渐漓眼下一沉。
白沉潇:“……”
“骂谁杂种呢?!”白沉潇也是早看他不顺眼的,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身,“骂人也先看看自己,在座的都是姓白,也不过过脑子,就出来找事!”
“找我的吧?”白渐漓面上倒也不气,冲白沉潇挥了挥手,示意他消消气,“别跟不长脑子的人计较……找我何事?”
“就是你向我爸告状,认他撤了我的继位的吧?!”白琂一肚子火气,“是谁给你的胆子的!”
“关长潜叔叔什么事啊?我向我父亲谈理,还需要胆子?”白渐漓感到奇怪。
“继位这事哪里轮到你管?!”白琂怒道,“我他妈怎么就不能上位?!”
“随便换个人上位我都不会管,唯独换做你。”白渐漓淡声道,“你也不跟沉潇哥比比,人长的不如他就算了,文采也不如,武技更别说,就连后宫都不比他多,混也没他混得潇洒,也就身世背景,容得你嘴狂两句,从头到尾,哪里有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