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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灿离开不久后,袁英才发现自己怀孕了,不能把好消息亲口告之爱人,唯有写信相寄。
“不知道灿什么时候能收到,或许,等他知道的时候,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袁英话说得惆怅,才成亲,丈夫就要上战场,怎容得她不愁。
“哥哥武功那么好,一定能够平安归来的。”苏清在旁安慰,视线触及袁英尚且平坦的肚子,心思发散,不知觉抚向自己的小腹,那里,同样平坦顺滑。
如果她没给袁烈下药成功,按照那段时日里一再的“只此一次”频次,不珠胎暗结才怪。
她才不要给袁家生什么遗腹子。苏清又想起了自己亲手精心制作的毒囊,那不是给苏灿的平安符,是给袁烈的催命符。
“清清你呢?”袁英的话唤回苏清的思绪,她愣怔看向袁英。
“写信。”袁英展了展手中信纸示意。
她跟袁烈有什么好说的?让他快些死在战场上吗?苏清这般想着,就听得袁英继续说:“你跟你哥哥没有话要说吗?”
哦,是啊,大家都知道的,她跟袁烈关系不好。苏清温顺地应声,从书案上执笔,给苏灿再添上一封家书。
只是手上写着给哥哥的话,心里念着的却还是旁人。
她期望袁烈死,这样,苏家再无潜藏的威胁,可是——
墨水在犹疑停顿中滴落,晕染字迹,毁了,又要重写。
袁烈这样的祸害,怕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苏清揉皱错信,复而重写……
如此,家书写了一封又一封,遥遥去,久久归,直至两年后,苏灿回来了,袁烈没回来。
当然,袁烈并没有死,苏灿独自回来是因为他厌倦了刀口舔血的生活,思念袁英和儿子苏峰,只想一家人好好一起。为此,他还不慕名利放弃了在军中一切,包括王爷奖赏,将湖广总督的位子让给了袁烈,只把自己带了回来。
袁烈没死,苏清也不意外,可万万没料到苏灿竟然能干出这样的蠢事来,简直是跟他爹一脉相承的傻瓜!
苏清气得跑去祠堂给娘亲上香,告了好一通状发泄,末了,平复完心情,望着烟雾缭绕的牌位,仿佛看着记忆里模糊的娘亲那样笃定道:“娘亲,你放心,我会守好苏家的,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苏家是她的。
这些年来,苏万昆也给苏清相过人家,但她才不想嫁作他人妇,都是表面乖顺,等定了亲就暗中把对方揍半死弄成意外,再散播流言,吓到对方退亲为止,背上了一个克夫的好名号,让苏万昆只能叹息地绝了给她再找的心,留她在家中和袁英一起管家。自然地,袁英还要照顾孩子,管家的权利更多的其实还在她手上。
就算苏灿回来了,她也不用担心会被有着大义的兄长夺走权利赶出家门,因为苏灿不会跟她争的,他是个好人,一个即使她觉得蠢,也不得不庆幸还好他蠢的好人。
一切都好好的,偏苏灿让袁烈得势,养虎为患尾大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