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毕竟海蛇原本可是要将自己的闺女兰娜儿·瓦列利安嫁给国王,给他作续弦用的,谁想到被海塔尔家族截胡,这可没把海蛇给气死。
还未发育的兰娜儿,怎么可能比得过已经来了月事、又已经抽条成亭亭少女的阿莉森呢?
再者,海蛇可不像海塔尔,野心锋芒毕露而不加收敛,甚至僭越到了明明自己家有龙,有全国最强的海上舰队,富可敌国,却还要伸手找国王要钱要兵的地步。
海塔尔只是略施小计,适时地表现出了低姿态,又让那时还是公主女伴的阿莉森小姐时常找国王聊天,轻易就将国王的信任度拉了上去。
至于意图染指王位?
那都是等他出生后才有的事。
在那之前,他外公奥托还曾经写信给海塔尔伯爵,认为支持“王国之光”雷妮拉公主,总比支持“浪荡王子”戴蒙亲王来的强呢。
伊耿换了个杯子,转而给自己倒了一杯麦酒:“我说真的,咱家又不是没有海上商队,雷德温大人也有海军,为什么不去试着派人找找东方仪地的航路呢?又恨瓦列利安,又要买他家的东西,你说你们这是在干嘛?做恨?”
他转过身,端着酒杯:“沿着厄斯索斯大陆一路向东就行,又不是让你们探索新大陆,有那么难吗?”
伯爵无语了:“那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那你悬赏呗。”
伊耿笑道:“比钱更有诱惑力的是什么?当然是地位。”
“你给把旧镇下划出一块领地,宣称只要谁能抵达仪地,不论出身,不分贫富,不论是否是维斯特洛国民,只要做到,就赏他一万金龙币外加一个骑士的贵族头衔。”
“这可是改变人生,实现命运阶级跨越的时刻,更别说你还这么礼贤下士,旧镇又是富饶之地,发财还在其次,只要爵位在,祖祖辈辈都吃喝不愁。”
他说。
天知道一个贵族身份,对于平民来说意味着什么!
维斯特洛在附近的国家中还算进步的了,至少已经进入封建时代,没有奴隶,也废除了初夜权。
像那些自由贸易城邦,到现在还是奴隶社会。
虽然政治形式上好像民主了,但那都是从古瓦雷利亚文明下继承来的贵族民主,和普罗群众没一毛钱关系,还得等龙妈去解放他们。
伊耿不由得想起自己在龙晶蜡烛燃烧时,在梦里见到的那些火奴隶。
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站在融化的岩浆里,眸色血红,吟唱着远古的祝词,怎么想都觉得是异鬼的对立面,也就是所谓的火尸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瓦雷利亚完全就是邪恶的奴隶主政权,为实现每一个奴隶的竭泽而渔,不惜用魔法做人体实验,让他们的灵魂永远束缚在燃烧的身体内,永世不得超生。
就这样一看,那些所谓的自由贸易城邦,在继承了古瓦雷利亚的少许文明时,保留得最完整的当属封建糟粕。
还好他们没有嫡庶神教,不然完蛋了。
“不论是否是维斯特洛国民?”
伯爵诧异:“万一是个外国人怎么办?你打算看到一个从弥林来的奴隶贩子在旧镇担任骑士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咯。”
伊耿喝了一口麦酒。
还好,这酒的酒精度不高,但却麦香醇厚,滋味绵长,就好像是把香气扑鼻的炒大麦放到嘴里咀嚼一样。
“再说了,等他拿到骑士头衔后,就以七神教的要求他更改信仰呗。”
伊耿满不在乎地说:“再给他嫁一个虔诚而纯洁的贵族女儿,让他的宅邸里充满来自维斯特洛特色的书籍。几代下去,他就是维斯特洛人,而不是什么该死的弥林奴隶贩子。”
“您在担心什么?这不是海塔尔家族的拿手好戏吗?”
伊耿眨眨眼:“坦格利安不也是这样入主维斯特洛的吗?”
伯爵听后一愣。
“你在暗示什么?”
他的措辞冷冽了下来,语气却还一如之前的平静温和,但若是细细深究,就会从伯爵紧绷的指间看出他的真实心情:“海塔尔家族只是帮助王室融入这里罢了。”
确实,也就区区操纵教会,成立民间教团武装组织对抗朝廷,差点就整成十字军东征了。
“我又没说这不好。”
伊耿笑道:“本来这也是坦格利安必然经历的过程。”
既然坦格利安来了陌生的土地,想要统治这里,不做本地同化怎么行?
首先,更改宗教信仰就是必须的吧?
其次,就是政治联姻,将自己的血脉融入各个家族,好让大家变成彼此血脉相连的命运共同体......
“然而王子公主们还要骑龙,不近亲通婚,怎么保持血液里魔法的浓度呢?”
他挑了挑眉:“但弥林的奴隶贩子又不用。”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这样做呢?仅仅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头衔罢了,既然到了旧镇的地盘,就没有不被同化的道理。”
不过,他可不一样。
他更喜欢让别人被自己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