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实验
季云柏被尿憋醒,他今晚喝得有些多。
他闭着眼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单人床就在门边,等有坐着发了会儿呆他的意识才清醒了些。
“滴滴滴...”耳边不断传来电子门锁的声音。
他睁开一只眼拉开帘子往外看,车外风雪交加,一片黑暗。
这大半夜的谁出去了?
他有些摇晃的走到门边,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抬手握在门把上。
“别开门!”
头顶就传来柳瑭星警惕的声音,原本还半梦半醒的季云柏猛地清醒,随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今晚大家都喝了酒,只有柳塘星滴酒未沾,现在情况特殊稍有差池可能一车人的性命就不保了,他必须做那个时刻清醒的人。
他一直闭着眼假寐,一听见楼下的动静就立马醒来了。
“怎么了?!”
许鹤眠这些年在部队养成的警惕性让他即使喝了酒也能依旧保持理智,一听见柳塘星的说话他立刻翻身拉开帘子往楼下看。
“大家报个数,我和糖心儿都在。”宋晚寒头有些疼,但也很快醒了。
“我和绵绵也在。”白吱吱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打哈切。
“咚咚。”季云柏敲了敲秦艳和施柔的房门。
不一会儿门后传来脚步声,施柔裹着外套开门,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阿艳在不在?”季云柏问。
施柔不明所以指了指身后,这时秦艳也裹着外套出来了,她透过窗帘缝隙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同样是一头雾水:“怎么了?是雪太大了吗?”
她话音刚落,车外的电子门的就再次响起滴滴滴的按键声,有人正在一遍遍试着开门密码。
一时之间车内众人都打了个寒颤,全都清醒了。
宋晚寒和许鹤眠几步下楼,拉开一条窗帘缝警惕往外看。
“是丧尸,预估二十只左右。”宋晚寒认真数了数,转头小声朝车里其他人说。
“我这边只看见五只。”许鹤眠也检查完另一边。
“车后没有。”白吱吱的声音也从阳台传来。
“车前七只。”季云柏站在驾驶座前道。
“他们不是没有智慧吗?怎么还知道按电子锁?”秦艳将门死死抵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门外,生怕密码真被外面的丧尸试开。
柳塘星思考片刻,问:“有没有可能是它们下意识的行为?比如肌肉记忆?”
“我看开锁的那只丧尸穿的好像是安保制服?难道这寺庙平时还有保安?”宋晚寒看着那只还在不断按电子锁的丧尸很是疑惑。
“有没有可能是附近的保安?一直在路上游荡恰好也到了这里?”白吱吱分析。
季云柏打开车载地图,指了指其中某处:“我之前看见山顶有一处特别容易忽略的标记,当时并没有在意,有没有可能它们是从这里过来的?”
“会不会太远了些?咱们开车都要好几天呢。”秦艳还不相信,毕竟外面温度已经相当低了,寻常人这样走几天估计早就冻死了。
“这些丧尸在体力和耐力方面都超出常人,我认为不是没可能。”根据这些日子的观察柳塘星认为不是不可能。
“对付他们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砍下头颅,不然它们就算拖着肠子也照样能活蹦乱跳。”许鹤眠说得直接粗暴很有画面感。
秦艳猛地捂住嘴,冲进厕所把今晚喝的酒都吐了出来。
施柔去给她泡了杯盐水,欲言又止:“那山顶会不会....”
“无论如何山顶必须去,这是我们回a市的必经之路。”大家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但即使山顶有更多的丧尸等着他们,他们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我猜这里很可能是个生态酒店。”柳塘星认真看了看地图,指指那处圆标:“这边人烟稀少也没有什么值得开采或研究的资源,公司或者研究所类的可能性不大....但要说有什么优点,大概就是这里海拔高,气候变化大,标记的地方应该地势平坦,视野也很开阔,这里肯定景致非凡,酒店的可能性很大。”
“这里连着雅玉的一部分山脉,很可能可以直接通往景区的某个入口,糖心儿的分析很有道理。”柳塘星的心细无人能比,宋晚寒骄傲地勾起嘴角,湛蓝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的爱人。
“酒店!?那岂不是会有很多物资!”白吱吱瞬间兴奋,已经能想象到车里被物资填满的场景了。
“照现在的情况计算,等我们到山顶应该会在零下二十度左右。”许鹤眠双手抱胸靠在窗边,他姿态慵懒只穿着一件短袖,黑暗中的影子像只伺机而动的猎豹,他若有所思摸摸脖颈:“你们说这些丧尸多久会被冻死?”
“寒冷会使皮肤血管收缩导致肌肉衰竭.....由于脸,手和鼻子这些都是血管收缩的重要部位,在寒冷天气暴露太久不仅细胞膜会被破坏......身体麻木...产生幻觉...失明...身体的一些部位还可能脱落...”施柔把正常人在极低温度下身体会发生的全过程都详细讲解了一遍。
说完又补充道:“就是不知道放在丧尸身上还能不能还说得通了....”
许鹤眠却很笃定:“它们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被冻死是迟早的事。”许鹤眠对付丧尸的经验最丰富,他的分析没有错过。
宋晚寒点点头:“就算不死,终究是肉体凡胎,行动一定会有所限制。”
白吱吱笑眯眯挠挠鼻尖:“理论哪有实践来得快~咱们不如直接下车把它们都给绑了,当初实验一下?”他眉眼一弯,坏心眼地指着在车外对危险浑然未觉的丧尸,那眼神像极了第一次看到那只待宰的野猪。
“我靠你是真猛啊!”秦艳看似一脸震惊,实则已经拿好武器了:“那还等什么?!我去搞定它们!”说着就大摇大摆地就要下车了。
施柔赶紧拉住他:“不急,天还没亮它们跑不远,我们今晚都喝了酒,不如先回去再睡会儿。”她指了指电子表上的时间,才刚过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