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惊魂
宋晚寒最先看到一地的鲜血,他猛地抬手扔掉自己沾满血的面罩,又脱掉他和柳塘星带血的外套,从头顶取出条干净的毛毯将柳塘星包裹住,嘴里紧张嘟囔:“别动!别动!”
因为刚才的打斗此时车里到处都是鲜血,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柳塘星的,哪些是丧尸的。
柳塘星脖子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施柔也顾不得其他了,她自己也粘了一身的血必须马上消毒:“我先去准备一下然后再来处理你的伤口。”
柳塘星感觉宋晚寒的情况很不好,他太紧张了,明显是惊恐发作:“阿宋,阿宋!你太紧张了....阿宋!”
他喊了几次宋晚寒依旧处在极端的恐惧之中没有回答,只是抱住他的双臂越来越用力。
许鹤眠解决完最后几只丧尸才回到车里,此时只有他和白吱吱因为当时没在现场所以身上滴血未沾。
他很快发现了濒临窒息的宋晚寒,赶紧上前帮忙:“呼气!呼气!”
等宋晚寒终于开始痛苦地呼出口气,他才又道:“现在鼻子吸气...好...很好.....”几次重复,宋晚寒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白吱吱试图拉开他和柳塘星:“阿宋你先放开糖糖,他一直带着带血的面罩实在太危险了,我先帮他取下来。”
这时施柔也已经换下了带血的衣裤提着医药箱出来了,她先用纱布遮住柳塘星的伤口,白吱吱则以一个极度缓慢的动作将他头上带血的面罩缓缓取下来。
面罩离伤口实在太近了,他们花了很久才取下来。
施柔取下纱布仔细检查:“还好....丧尸的血是鲜艳的正红色,而你颈侧的血都是深红色。”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施柔一边给柳塘星处理伤口一边朝一直惴惴不安握着柳塘星的手的宋晚寒安慰道:“他没有感染,多亏你有先见之明让大家带了防护面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季云柏一直忙着开车,从头到尾不敢回头看,生怕分心,听见施柔说没事了,他也终于放下心来,抬手擦了擦自己一脑门子的汗。
“滋!——”车轮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尾开始往一侧拐。
许鹤眠皱紧眉头几步来到车前:“什么情况?车一直在往右边倒!”
右边是悬崖。
季云柏面色惨白:“有丧尸正拖着咱们的车!”
许鹤眠再次拿起枪,几步跨上楼:“我去解决后面的丧尸!....柏叔,我们的命就都交给你了。”
绝不能让车掉下悬崖。
白吱吱当然不放心他一个人,闻言也拿起武器跟着他走了。
阳台后打斗声不断,很明显丧尸太多,许鹤眠和白吱吱快应付不过来了。
秦艳毫不犹豫拿起刀:“我去帮它们!”
柳塘星伤口周围的丧尸血必须马上清理消毒,施柔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只有一句:“你小心。”
秦艳勾起红唇明媚地笑笑,挥挥手转身:“放心!”
“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车身在快速经过一辆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小轿车时,保险杆和它裸露的刹车软管上了。
此时整辆车正被它拖着往悬崖下掉。
关键时刻宋晚寒终于恢复过来了,他把柳塘星郑重交给施柔,又从储物柜里找出根防走失绳,说了句:“我去想办法。”就从窗户直接爬了出去。
后面就是丧尸车不能停,宋晚寒抓住车边的栏杆将防走失绳绑在上面,接着双手用力抓着栏杆,双脚悬空去提卡住的那根刹车软管,软管紧紧卡在保险杠上一丝不动,车身越来越斜。
车尾已经离悬崖越来越近,再加上车速这么快稍有不慎宋晚寒就会掉下去。
季云柏丝毫不敢大意,只能握紧方向盘尽可能不让车身摇摆。
宋晚寒余光瞥到身下深不见底的悬崖,闭上眼深吸口气,继续去够卡死的刹车软管。
柳塘星透过窗户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又猛的看见宋晚寒放在一旁的冲锋枪。
“阿宋让开!”他也管不了脖颈的伤口了,架起冲锋枪就朝保险杆连开数枪,那根卡死的刹车软管终于开始松动了。
宋晚寒双脚用力一蹬,房车终于成功挣脱了小轿车的控制。
柳塘星心中一喜,探出半个身子就要伸手去拉住他。
施柔着急也没办法,只能用干净的纱布包住他的伤口,一遍遍提醒:“小心伤口!”
“滋——”
千钧一发,小轿车连带着一路的车子一起坠入悬崖,房车虽然躲过一劫但是整个后轮也已经彻底悬空了。
一瞬间,宋晚寒整个身子都悬空在了悬崖边。
巨大的惯性让他半个手拖了力,只有一只手还在抓着护栏,情况已经非常凶险了。
宋晚寒吓得满身是汗,他顾不得其他,直接也爬出了窗户。
宋晚寒大半个身子已经没了知觉,强大的意志力促使他还在用一只手抓着护栏,见柳塘星毫无措施就爬了出来,脖子还在渗血,他原本昏沉的意识猛然清醒,大喊:“柳塘星!回去!”
柳塘星充耳不闻朝他一点点爬过来,悬崖边的冷风像刀片一样刺骨,刮得他脸蛋生疼,远处天边泛起今天的第一道晨光,他好不容易找到落脚点,放开一只手想去拉宋晚寒。
宋晚寒手臂上的青筋狰狞地暴起,用尽全力将手伸向柳塘星,悬崖上,两手交握。
“滋——”
“柏叔!撞隔离带!”车里,施柔被眼前惊魂吓得魂飞魄散。
地面实在太滑了,车外两人的重量让房车又不可控地猛地朝悬崖边倾斜了几分,车前一只丧尸直愣愣朝房车冲过来然后惯性被撞飞。
“宋晚寒!——”
原本已经被柳塘星一点点往回拉的宋晚寒被丧尸突如其来地巨大撞击直接撞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