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饺子
晚上柳塘星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梦里哭。
宋晚寒听到他的抽泣声猛地惊醒,将他抱进怀里轻声哄。
柳塘星一会儿梦见父母,一会儿梦见宋晚寒,怎么也醒不过来。
宋晚寒一遍遍说:“糖心儿不怕...宋晚寒没被丧尸咬,我们都好好活着...”
许久柳塘星才满脸是泪地睁开眼,狗狗眼特别委屈地看着他,哽咽着喊他:“宋晚寒...”
宋晚寒心疼死了,不住的亲吻他的眼泪:”没事了宝贝,我们在自己家里,很安全。“
直到嘴里传来血腥味柳塘星才彻底清醒,放开他。
宋晚寒毫不在意被咬破的嘴角,只温柔看着他,一幅全然奉献地姿态。
两人都是胸膛起伏,呼吸粗重,连空气都带着暧昧氤氲。
柳塘星舔了舔他裸露的喉结,抬起一只手有些用力地掐住他的后脖颈,与自己严丝合缝贴在一起,感受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两人唇齿相依,用力吸云,在彼此身上胡乱留下数不尽的吻,心里却依旧空虚不安。
柳塘星从他胸口地纹身一路往上,吻他的耳垂,呼吸滚烫带着为不可察地强硬:”我要你。“
别说是要^TA了,就是要把他一口一口吃下去,宋晚寒也只会把自己亲手送到他嘴巴,还要担心他够不够。
.........
无论柳塘星展示怎样的强势,宋晚寒都照单全收,只一遍又一遍说着我爱你。
柳塘星一整晚没睡,一直看着宋晚寒安静美好的睡脸,脑中无数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一次醒过来,宋晚寒还在睡,天也还没亮,他突然想下楼走走。
走到阳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里。
柳塘星有些惊讶:“奶奶?您怎么还没睡?”
胡奶奶正在看远处的灯光,见他来了并不惊讶,笑着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柳塘星在她身边坐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胡奶奶握住她的手,温柔又慈爱地笑着问:“我们星星,现在看见有爸爸妈妈的孩子还会偷偷擦眼泪吗?”
柳塘星顿了几秒,随即感叹着脱口而出:”奶奶,我现在好幸福!“
我从来不敢奢求能这么幸福。
胡奶奶满意地笑着直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明天立冬,要记得吃饺子!”
柳塘星也笑起来:“明天给您包您最爱的玉米鲜肉~”
.....
叩叩叩!叩叩叩!
柳塘星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帘紧紧拉着,不知外面已经几点了,自己正被宋晚寒紧紧抱住,两人不着寸缕。
叩叩叩!叩叩叩!
房门再次被敲响。
柳塘星坐起身穿衣服:“谁?”
门外是谢翎,他脸色很差,眼眶也很红。
柳塘星立马皱起眉,一阵担心,问:“怎么了?”他看了看窗外,这会儿天才蒙蒙亮。
来到客厅,其他人居然都醒了,正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一见到他们,胡光耀哭更惨了,哽咽开口:“哥——奶奶....奶奶没了!”
柳塘星呼吸一滞,像是没听明白:“什么?”
施柔缓缓开口:“死亡时间大概是今天清晨。”
胡光耀痛苦地捂住脸:“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我明明看着她这几天在一天天变好的...”
柳塘星猛地冲进胡奶奶房间,床上,胡奶奶安详地合着眼,就像只是睡着了。
柳塘星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不可置信地开口:“奶奶?奶奶星星来看您了,您睁开眼看看我...不是您说今天冬至要吃饺子的吗?...我还没给您做您爱吃的玉米鲜肉...你醒一醒啊!”
宋晚寒上前揽着他,不忍道:“奶奶已经走了。”
眼泪慢慢从眼眶落下,柳塘星泣不成声,始终不愿相信:“不是的...她昨晚还跟我说要吃我做的饺子...”
宋晚寒抱着他:“那是梦...宝贝...”
柳塘星摇头拼命反驳:“不是的!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坐在阳台说好了的,今天冬至要吃饺子。”
宋晚寒心痛地为他抹去眼泪:“你昨晚一直睡得很沉我一直抱着你,你也从未醒来过...一定是奶奶给你托梦了。”
白吱吱也上前安慰他:“奶奶走得很安详,你看,她是笑着的。”
胡光耀和谢翎跪在床边,皆是泣不成声。
离别来得太突然,大家都伤痛不已,秦艳和施柔给奶奶化了妆,换了身新衣服。
一行人开着车,将胡奶奶的遗体埋了在昨天他们一起吃午饭的海边。
那里视野开阔,风景很好,离家也很近。
后来柳塘星胡光耀谢翎一起给她修了个很漂亮的墓碑,还在墓碑旁种了胡奶奶喜欢的花,墓碑上面的字是柳塘星亲手刻的。
孙子那一栏写的是胡光耀、谢翎和他的名字。
对于柳塘星来说,胡奶奶是他黑暗中的一束光,给了他很多很多温暖。
头七那天天气很好,大家又围坐在海边吃了个午饭,一旁就是胡奶奶的墓碑,就像她正笑着看着他们吃饭,聊天,一如那天中午。
吃饭时,季云柏告诉他们,阿宋被咬那天胡奶奶曾祈祷过如果他们能平安,她愿意用余生去换。
或许是菩萨听到了她的祷告,所以宋晚寒才能化险为夷,那么小概率是事情也被他们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