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状,皆站起来,能动的便都木头染上身上的火,朝风悬草挥去,仿佛要将方才的绝望通通都挥出去。
一时间风悬草竟成了瓮中之鳖。
剑光火光将病患营照得格外明亮,风悬草无处可逃,被杀得只剩下一两个,失去开始时的气焰。
但众人没有任何要放过的风悬草心思,翻遍了病患营所有的角落,势必要将它们通通清理干净。
而青年站在雪地里,气如松柏,眼若桃花,只是那双眸子里的杀意还未断去,连带只他掌中那柄赤红的长剑铮铮作响。
“恩人,方才真是多亏了你。”
妖医们看着眼前的青年,方才花瓶的成见早就被抛之脑后,现如今便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他的感激之情。
但显然青年不吃他们这一套,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便朝病患们走去。
妖医们也不恼,毕竟高人总是话少,这也无可厚非。
芍茘和飞云到的时候,破体的风悬草早就被清理得干净,连灰烬都没剩下,营地內气氛一片平和,看得飞云都有些怀疑方才自己所见是真是假了。
芍茘没理会飞云的目瞪口呆,她的视线全被坐在角落里那道玄色的身影占据了。
青年坐在火边,火光将他的肤色映得越发白皙,只是眉眼间的疲惫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听到这边的动静,他抬眼,正好撞上芍茘的视线。
芍茘快步走过去,将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你怎么样,没事吧?”
只见祁禧有些吃力地站起来,单手捂着肩膀,皱了皱眉,然后朝她笑道。
“我没事。”
祁禧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芍茘一时情急,想拉过他捂肩膀的手。
祁禧比她高一个头,就着她的动作乖乖俯身。
那里并没有血迹,但隔着衣物,芍茘并不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她这才意识到,她有些关心则乱。
芍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却被他抓住了手腕,然后她听见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同她说道。
“山君为何关心我,又视我如洪水猛兽?”
他声音低沉和缓,但语气中的委屈却是要溢出来。
芍茘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只好退到一边,胡乱说道。
“哪有的事。”
“是么?”
祁禧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意味,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芍茘点了点头,压下耳畔的热意,逃跑似地往病患那边走了,却没看见身后飞云八卦的眼神。
他说怎么祁禧一个天地神兽,居然愿意给山鬼当坐骑了,原来是别有所图。
怪不得他没有坐骑呢,原来是魅力不够。
想通这点后,飞云整个人都释然了,结果抬头便收到了祁禧的一记眼刀。
着实莫名其妙,飞云虽然心里毛毛的,但也不甘示弱,反瞪回去。
结果祁禧根本不理他,站起身便朝病患那边那道纤细的身影走去。
飞云:……
病患的情况已经稳定得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极个别的。
妖医实在束手无策,好在芍茘来了,妖医见她,同飞云一起出现,便知她就是那秀英山君。
“现在是什么情况?”
芍茘半蹲下去,妖医给她空出了一小块地方,方便她看诊。
“病人体内的风悬草在喝了霖幽草药后,不仅没有被压下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芍茘闻言皱了皱眉,翻过病人的身体,去看他的后脖颈处,那里果然有道暗红的花纹。
“怎么了?”
那妖医见她神色不对,也跟着蹲下去,看向病人的后脖颈处,而后惊呼出声。
“是蛇族的痕迹?”
妖医的声量没控制住,飞云听到这边的动静,便急匆匆地过来。
“什么蛇族?”
芍茘站起身来,解释道。
“患者的后脖颈处有道暗红色的花纹,是蛇族特有的游玉纹。”
“可他不是蛇族啊。”
飞云看了眼地上躺着的病人,那病人头顶露出的兔耳朵,再怎么看也跟蛇族沾不上半点关系。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祁禧在旁淡淡开口,芍茘不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朝飞云解释道。
“他说的没错,被蛇族术法沾染到的人,身上也会出现这种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