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肃被贬平湖,谌昔也离开京师,义父,您的心可暂且放一放了!”李之仪执着折扇给太师李川会扇风,笑着说道。
“仪儿,事情办的不错。只是谌昔,虽口口声声说隐匿山野,不知是真的将血恨忘却,还是只做权宜之计?”李川会沉着脸说。
“义父大人考虑得周到!不如孩儿派人一路跟着谌昔,看看他做何动静?”
“不必了,为父早就派了人去了。你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李川会摆摆手,示意李之仪将手中折扇放下。
“义父大人,有何要事?”李之仪认真问道。
“陛下给五公主退了婚,听闻公主又哭又闹,还投水自尽,如今身体才好了一些。这个时候趁虚而入,是最好的时机了。”
他轻轻将目光落在李之仪脸上来,“仪儿,你可懂为父的意思?”
李之仪闻言,脸色颇为为难,他说道:“义父,您不是派孩儿过两日去昌平郡巡察,并且将怀苏接回京师吗?”
“你不是后日才去昌平郡吗?这两日,找个由头入宫去,见到五公主,便好说话了。”李川会说道,“义父也知道,于你而言,五公主算不上温婉貌美,不是良配。但她的舅舅是沮长离啊。这沮长离无妻无子,戍守南塞多年。我想能拿捏他的,便只有这一个亲侄女了。”
李之仪闻言,便拱手说道:“孩儿明白,孩儿这便去。”
“放心吧,我已在陛下身边旁敲侧击,试探了陛下的意思。若你不让公主讨厌,这门亲事我便十拿九稳了。”
“如此,孩儿明白了!”
李之仪拱手做拜,缓缓退了出去。
这个五公主,传闻之中任性跋扈、脾气古怪,如今又刚被陛下“棒打鸳鸯”,与爱人分离,要趁虚而入,得她欢心,真是痴心妄想。
李之仪虽明白这个道理,但迫于太师的压力,也只好硬着头皮。
这日,陛下带着百官在宫中后花园打马球,李之仪灵机一动,将马球远远打进了瑶玉宫中,装模作样地向陛下赔礼道歉,承诺亲自到瑶玉宫寻球。
此时,公主正和念玉在院里下棋,听到动静,骂了一句:“什么不速之客?”
太监福清急急上前说:“是兵部郎中李之仪李大人,说是跟陛下一同打马球,球不慎打入宫中,希望能来取。”
“烦死了。”五公主蹙起蛾眉,说:“你多派几个人找一下,找到给他送过去就是了。”
“可是,那个李大人,执意要进宫来,说要给公主赔礼道歉。”
“莫名其妙!”五公主说道,“是谁都能见本宫吗?让他滚蛋!”
“这……”
五公主瞪了福清一眼,福清这才说:“好!奴才去说。”
过了一会,寿清带着几个宫人又来了:“公主,奴才们找遍了宫中,都没找到那个马球!李大人在外面等候多时,坚持要亲自进来找!”
“真麻烦!”公主扔了棋子,对念玉说道,“不下了!没心情!念玉,跟本宫一同去找那马球吧。”
“公主,那李大人……”
“放他进来吧!”
李之仪这才得进瑶玉宫,见到公主,远远地便拱手作揖:“臣李之仪,见过公主!公主千岁!”
公主抬眼看他,此人长身玉立,身姿如松,容貌周正,目光矍铄,倒是仪表不凡。
“那马球落于何处,你来找吧!”公主说道。
李之仪微微一笑道:“不必找了,既见公主,何要马球?”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福清、寿清更是冒了一身冷汗来,只因他们在瑶玉宫中侍奉多年,第一次见到言辞如此轻薄之辈。
“你……”公主恼了,咬碎银牙,“你找死呢!”
李之仪面不改色,打开手掌,掌中赫然一个马球:“公主,马球并未打入宫中,小臣斗胆,诓骗公主,不过为见公主一面。”
“你……你这个酒囊饭袋、轻薄流氓,你要见本宫做什么?”
“听闻公主心情烦闷,臣是来给公主解闷的。”
公主撇嘴说道:“你既不会唱曲也不会跳舞,拿什么给本宫解闷?”
公主此言,是将他比作伶人笑话。
李之仪却不恼怒,反倒笑笑说:“我看这石案上有未下完的棋局,臣与公主下棋解闷可好?”
公主摇摇头说道:“原本是在下棋,不过你来了,扰了本宫的兴致。本宫如今不爱下棋了。”
公主又说道:“是陛下派你来的吧?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想见任何人,包括他。”
李之仪似有所思:“陛下不顾公主反对,执意与谌家退婚,为此公主依然闷闷不乐吧?”
公主冷笑了一下:“本宫的事情你少管!”
李之仪低下头说:“是臣失言了,臣为公主道歉。”
“你说此行是为本宫解闷,此话当真?”公主突然认真问道。
“那是自然。”
“本宫倒的确烦闷,但是唯有一法可解,就不知道你能否办到了!”公主煞有介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