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冲走后,慕容适对金思思道了声“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后也离开了望剑山庄。
方才余裕的目光一直在往自己身上瞟,慕容适说没注意到肯定是假的,想必小朋友早就对自己的身份充满了疑问。慕容适扯了扯嘴角,坦然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余裕止住脚步,慕容适跟着他停下来。眼前身量未足的小朋友抬眸望了过来,他笑着的时候,眉眼弯弯,活泼可爱,可若不笑,尤其是那种不经意间捕捉到的目光以及现在,总让人生出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可那般视线转瞬即逝,让人一次又一次地觉得那是错觉。
比如现在,小朋友很自然地牵起自己的手,他一边认真打量,一边用娇娇软软的声音嚷嚷:“仙君,你的手是受过伤吗?”再抬眸,眼下全是一派清澈的天真。
又是自己多心了吗?一次或许是,两次未可知,三次就……
罢了,想来也不太可能。
慕容适点了点头道:“嗯,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可我让仙君又受伤了。”
“……”
慕容适发觉自己错了,即便是这样委屈懊悔的眼神他也无法招架,不禁有感于内,这小子若是骗人家小姑娘定是一骗一个准。
慕容适收起纷纷思绪,笑了笑道:“没关系,那是意外,人生总有意外。”
“可是……”
见余裕低着头,慕容适微微侧过身看他,等他下文,没想到却听他问:“仙君你喜欢思思姐姐吗?”
话题转的太快,慕容适啼笑皆非,但他想了想,回答道:“喜欢呀。”
听到这声喜欢,余裕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好像自己并不期望,他别扭道:“哦,那你也是没机会了。”
慕容适突然想起初遇余裕时,小朋友还问他是不是爱而不得,他不禁拍了拍余裕的脑袋,忍不住道:“人小鬼大。”
他道:“我是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人生呢,贵在相知,不是一定要谈情说爱的,你以后就明白了。”
“哦,我现在就明白。”余裕装老成道。
慕容适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莞尔:“好,你明白,那等将来遇见真正喜欢的人,一定要好好对人家,知不知道。”
余裕眨巴着眼睛,直直地望向他,“那仙君有喜欢的人吗?那种喜欢的。”
慕容适一愣,随即感到几分苦涩,他一个都不知道能活到哪天的人,有什么资格耽误人家呢。他装模作样地叹道:“这不是被你赖上了么,每天管你还差不多,比人家小姑娘还黏糊,哪有空喜欢别人。”
余裕笑得灿烂,“我知道仙君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慕容适无奈,“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那怎么用?”
“你自己想。”
“我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再想。”
“那仙君就告诉我吧,说对我不离不弃。”
慕容适批评:“好好说话。”这都说到他身上来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服自己道:一个无人守护的小可怜,就让他多依靠自己一点吧。
回去的路上,慕容适正愁从哪里下手寻找鱼龙苍母,迎面遇到一人在吆喝,“通晓江湖万千事,可为诸君解忧愁。”真是想要什么来什么,慕容适把人叫住,“先生留步。”
那先生摘下斗笠后露出光洁的脑门,但看面相年纪没有很大,只听他道:“江湖百晓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公子想问什么?”
余裕忍不住道:“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嘛?”
百晓生做了个大拇指与食指摩擦的手势,“只要钱给够,不知道的也给你弄知道。”
余裕凑在慕容适耳边,却没有压低声音,“仙君,他不会是个江湖大骗子吧。”
慕容适忍俊不禁,唇角弧度微微上扬,道:“先生是个实在人。”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引得余裕和百晓生的眼睛直了直。
好多钱。
慕容适开门见山道:“先生,我想知道鱼龙苍母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