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思思心忧且乱,在家中实在呆不住,此时偷跑出来的她一身男装,但慕容适和余裕怎么认不出她,而她也一下发现墙脚下畏畏缩缩的两人。
金思思怀疑地问道:“你们俩……是找我?”
“嗯。”慕容适轻轻点了点头。
必然是这样。金思思左右望望,“行,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去酒楼吧。”
慕容适一愣,随即点头道:“好。”
金思思看似一副潇洒自如的样子,但慕容适知道她心中难受,只是在故作轻松。果不其然,等菜上完门一关,金思思就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慕容适方才任由她点了一桌子的菜,但此时见她要倒酒喝,还是抬手将酒壶抢了过来,“你能喝酒吗?”
金思思满脸泪痕,不在乎道:“都这样了,还管能不能喝酒。”
许多药的药性都与酒相冲,慕容适并没有把酒壶给她。
“算了,不喝了。”金思思拗不过慕容适,妥协道。
慕容适问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当然记得,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一次单独见面,我早就知道你了。”金思思顺着记忆道:“那时候你跳崖不想活了,还好我把你拉了回来……”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看向慕容适突然疑惑起来:“当时你什么情况,怎么会想去寻死的?”
慕容适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道:“能有什么事,左不过年轻时冲动干傻事。当时你不也说了,没什么想不开的,还说你有这世上最好的铸剑术,要铸一把剑送给我,让我不要想不开,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当慕容适把曾经说的话复述出来,金思思尴尬得脚趾抠地,却又有些怀念,她听慕容适接着道:“今日,我是来问你讨剑的。”
金思思狐疑地看着他,良久才问:“你不是怕我殉情吧?”她现在这般苟延残喘的样子怎么能铸剑,简直在开玩笑。
慕容适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心,他怕金思思一时想不开陪着沈谦冲一起离去,所以要找事情牵绊住她,金思思的身体状况他也知道一二,但是慕容适相信她一定会恢复健康,并助他铸造出一把不逊于苍梧的绝世好剑供余裕使用。
慕容适道:“我是认真的。”他直接提要求:“我要一把重剑,一把比苍梧剑更具威力的重剑。”慕容适拿出一个盒子,金思思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块稀世玄铁,是铸剑所需的上品材料,不由被吸引了注意,拿在手里审视起来,脑中已隐隐有一把剑的轮廓。
慕容适话锋一转,又道:“我要离开几天,可能看不到谦冲在试剑大会上夺冠求娶你了,本来也不想这么着急离开的,但是我最近旧病复发,必须要去续命之处了。”
话至此处,金思思与余裕齐齐睁着眼睛望向他,两人都知道慕容适有病,身体并不好。
“仙君你怎么了?”余裕微微皱眉,一脸探寻。
“没事,我会尽早治好病回来。”
余裕听出慕容适话里的意思坐不住了,“仙君你不带我吗?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吗?”
“我也想带上你,但是不行。”慕容适平静地解释:“我刚得到鱼龙苍母的下落,巧的是它离我要去的续命之处不远,所以等我的身体恢复,我要直接去将木灵精华取回来,你跟着我太危险,留在山庄更为稳妥。”
“我不要!”
“你听话!”
慕容适一疾言厉色,余裕的眉头就蹙得死紧,简直快哭了。
其实听到慕容适说要去取木灵精华这里,金思思也坐不住了。鱼龙苍母是世人所知的吞灵巨兽,慕容适此行就算不是险象环生,也必定是凶险重重。沈谦冲已经为了她身中剧毒,只有几日寿命,她不能接受再有人为她出事了。
慕容适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抚道:“不用担心,这一趟我有些把握。”他有自己的分析与判断,五行之中,木生火,玄火之力在鱼龙苍母的势力范围按理说非但不会压制,还会增长,而且待他补足玄火之力,灵力充沛,身体轻盈,就算失手,也不至于不能全身而退。最重要的是,鱼龙苍母相比其他几只吞灵凶兽,着实算作温柔,它最棘手的一是花非花、雾非雾的杀人迷障,其二乃是其编织的迷蒙梦境,但是,他有吞噬一切的玄火,这让鱼龙苍母带来的威胁小了很多。
慕容适道:“赶得及的话说不定还能来喝你的喜酒。”
金思思看着慕容适温柔又坚定的目光,心中的不安稍稍散去,亦相当动容。她的爱人、朋友都在为治愈她的病而付出努力,费尽心血,她怎么能还有寻死的打算,让这一切付之东流。他们所珍重的,她要更加珍重。
她红了红眼眶,哽咽道:“谢谢你,有期。灵引不强求,你的安危最重要。”
“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