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石溪猝不及防,屁股着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想死是不是!”钟四被邵容适狠狠一推,木然中朝后踉跄了一步。
邵容适愤愤然抬脚走向方石溪,方才出手太快没控制力道,应该把方石溪拍得不轻。方石溪龇牙咧嘴僵在地上,过了片刻才缓过痛到麻痹的感觉,他表情扭曲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腔怒火道:“毕有期,你打我?你小子竟敢打我!”
钟四等着邵容适向方石溪解释,说:“是我救了你,还救了两次”,再把自己推出来谢罪,谁知竟听邵容适道:“打的就是你。”
“毕有期你他妈找死!”
方石溪抡起拳头上前,却被苏金石伸手拦住。苏金石是毕有辞跟前的人,方石溪自知与其硬碰没有好处,现下势单力薄,他心里已有退缩,捏着拳头止住了上前的动作。
邵容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别挡道,我对踹人下台阶没兴趣,你别逼我。”他转向前方正准备走,又想起了钟四,于是回过头将他一起拽走,“你杵在那里干嘛,还不跟上来。”
经过方石溪身旁的时候,只听他哼了一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走一起,也不怕脏了你哥的脸。哦,我忘了,你也在阴沟里呆过,所以见到老鼠觉得亲切了……”
方石溪的声音止于一声短促的尖叫,他被邵容适一脚踹下了台阶。
“当我真不敢踹你吗,就你会踹人?”邵容适露出些许不耐,闭目昂首转身,对苏金石和钟四两人道:“我们绕开他走吧,别万一他气急扑过来咬人。”
后者当然没有意见。
路上,钟四低着头一言不发,邵容适习惯朝苏金石发牢骚,“方石溪那个家伙舌头怎么那么长,不跟他一般见识真当怕了他了,被我踹也是他活该。”
苏金石应道:“是的,是他活该。”
邵容适朝他看了一眼,问:“你不觉得我冲动了吗”未等回应又叹气自答道:“算了,踹都踹了。”邵容适意识到似乎好像惹了麻烦,但是他并不后悔。
打发了方石溪,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钟四的事了。邵容适逼近时,钟四退无可退,脚后踢到半人高的山石,再退就只能坐在上面。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紧张与无地自容间,钟四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几岁了?”邵容适的第一个问题堪称温和。
“十、十四。”
“刚才用的针身上还有么?”邵容适伸出手,不容拒绝,“拿出来。”他并不怕钟四暗算他,现在的他状态很好,或许玉苑横云的剑阵都能闯一下,制住一个钟四轻而易举,况且自己对毒没有恐惧。
钟四把剩下的春风绵绵小心地放到邵容适手里,观察他的反应。眼前的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听话,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邵容适又问:“是谁给你的针?”
“一个人。”
“……”
好,至少排除了妖魔鬼怪。
邵容适没精力也没心思去审人,想着不说就不说吧,他一边把手里的毒针碾成齑粉,一边对钟四道:“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不许用这么危险的东西。”
“你不告发我?”钟四淡漠的脸上显现诧异。
邵容适拍拍手,散去手中的粉末,“证据都毁掉了,还怎么告发。”
钟四咬着唇低垂眼眸沉默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
邵容适看了他许久,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钟四记得那天晚上,月光倾泻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角落,夜风吹入耳畔,那人的声音渗入心底,他说:“你想不想来我们玉苑横云?”
纤薄花瓣素白,一点黄星淡雅,沿途的野花自在生长,清新而耀眼。赵琼田目光流连,脚步未止,然而,就在此时,感官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细微多余的声音,他停步驻足,犀利的目光扫向后方。
终诀届朝后微仰,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不过他知道这么做无济于事,因为他已经被发现了。思及此处,他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丝毫没有被发现的懊恼,欢快地打招呼,“师兄,这么巧,在这遇见你。”
“是啊,好巧。”这怕是没跟一路也有半路了,还巧。赵琼田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配合终诀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