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不敢置信,他知道甄訸和楚时笙关系不一般,可连私下约定作誓这种事,楚时笙都说与甄訸听,他们之间究竟还对他隐瞒了些什么事。
“扑通”一声,甄訸跪下给楚倾行了个重礼,“陛下,臣妾从来未求过你任何事,可否看在过往情份上,准摄政王辞位。”
楚倾惊讶的回头,蹲下身与甄訸齐平,“你为了他,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阿訸,我也是个有心的人,今日你来,我很高兴,我以为你是关心我、在乎我,没想到却是为了楚时笙,我低估了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却也高估了我在你心中的分量。”
楚倾双手扶住甄訸的肩头,放下皇帝身段向她诉说心中爱意,那些个无数的日日夜夜的思念如潮水般在此刻倾泄,满腔的爱意无处藏匿。
“我爱你啊,阿訸,自年少时便喜欢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就连这个皇位都不是我真心想要的,这只是我和母后交换让你嫁给我筹码。”
“我卑鄙不堪,妄图想要把你据为己有,我以为只要时间够长,你就能感受到我的真心,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
楚倾手一松,自认命道,“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我庸人自扰罢了,是我耽误了你太久,希望你不要怨我,我会给你你想要的,我会放你和楚时笙走。”
既然我的喜欢让你很为难,那我宁愿放手成全。
甄訸呼吸一滞,如此失控的楚倾她已经很久没见了,在楚倾起身那一刻,甄訸内心十分的不安,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挽留他,要不真的会失去他的。
她猛的从楚倾身后抱住楚倾,不让他再往前走,甄訸明显感觉到楚倾整个人都在颤抖,她自己的心也跳的厉害。
“阿楚,我是爱你的。”甄訸高声将心中爱意大声道出,声音在殿内回荡,从每一个角落传回到楚倾耳中。
楚倾苦笑着摇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你不必说这些话来怜悯我,是我奢求的太多。”
“我没骗你,阿楚,是我太懦弱了,我身份低微、无权无势,从来没想过能当你的大子妃,我大抵能猜出多少是因为先皇看在我是忠将遗孤的份上,所以逼迫你娶了我,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甄訸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以为是她逼着楚倾娶了自己,所以从未敢僭越,也不敢奢求。
她占着楚倾妻子这个位置太久了,愧疚已经大于喜悦,有很多次甄訸都想和挑明,可又觉得这层关系是她能待在楚倾身边的最后机会。
没了这层关系,她不敢想,以后的日子里,她与楚倾再无瓜葛,甚至连见楚倾一面都不行,她还是自私的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没说出口。
“阿楚,我以为我们相敬如宾就已经够好了,我不会在你身上索取更多,只是这样陪你你身边,能偶尔见你一面,我就很满足了,原谅我不敢说出口,原谅我有自己的私心。”
甄訸说到后面,逐渐带了些哭腔,楚倾心疼的转身将住甄甄訸搂入怀中,“即使大臣百般施压,即使你硬塞美人给我,我都曾妥协,只因我认准了你,我身边只能有我的傻阿訸,你做太子妃时,我从未再娶她人,你做皇后时,我从未纳妃充盈后宫。”
“这样,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明白,现在都明白了。”甄訸在楚倾怀中重重点了点头。
他们都太傻了,始终把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份量看的太轻,谁都不愿主动戳破那层窗户纸,始终怕走错着一步,便会将这来之不易的陪伴给葬送。
所以宁愿守着这一方天地,将爱意封存心底,换取这一刻的温存。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终于将彼此的爱意说出口,他们不会再错过彼此。
在临近新年到来之际,楚倾下定决心允了楚时笙的请求,让楚时笙移交摄政王事务,搬离王爷府,同时,念在楚时笙屡立功劳,楚倾赐给楚时笙一处府邸安度余生。
楚时笙接到圣旨的那刻,立即冲向墨莲楼,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宁今棠。
“所以,皇上真的允许了?”宁今棠不可置信的将手中的圣旨来回看了好几遍,之前陛下不还是不同意的吗,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
楚时笙点点头,“千真万确,不过宁老板,在下现在就是个平民了,身无分文,不知宁老板店里是否还缺个小厮,让在下混口饭吃。”
宁今棠把圣旨一合,用手挑起楚时笙下巴,“小厮吧,倒是不缺,不过这墨莲楼还缺个管账的老板娘,你可愿意?”
“那是自然,宁老板。”
“余生请多指教,老板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