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楚淮玉,是皇帝的第四个儿子,是最小的的皇子,我不理解,为什么我是最小的那个皇子,却不似别家幼子的那般受宠。
自小,我就是被嬷嬷抚养长大的,嬷嬷对我很好,她会在我委屈的时候抱着我,对我说些鼓励的话,会在我学会一件事时,毫不吝啬的夸奖我,会在我生病时,在我榻前守着我……
这些,我从未在我的父母亲身上感受过,我原以为,这是作为皇子必须所经历的历练,可当我看见兄长因为一些小事就扑进母亲怀中寻求安慰,看见父皇对二哥的夸奖,我才明白,同样都是皇子身份,不一样的只是父母亲的态度。
皇姐和皇兄是父皇的嫡长女和嫡长子,自然是有父皇的疼爱,三皇子虽不受父皇疼爱,可贵妃在世时,也会给其无限的温柔和疼爱。
至于兄长,母亲格外的疼爱,父皇早些年的时候也会疼爱兄长,随着父皇和母亲的感情逐渐疏远,父皇对兄长的问候也变得时有时无,可母亲对他的爱始终没有变过。
而我,像是个外来人一般,爹不疼,娘不爱,要不是身上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液,我真的会怀疑,我是个从别处抱来充数的皇子。
小的时候,我对母亲这个词并没有概念,就单单以为对我好的就是我的母亲,那个时候,我总是抱着嬷嬷的手叫她娘亲。
嬷嬷心疼的抱住我,眼中的泪似雨滴落在我的身上,带着哭腔的一遍又一遍说,“我不是你的娘亲,等你在大些,等你娘亲气消了,她就肯见你了。”
后来,我长大了些,我也知道了,我的娘亲是皇上的贵妃,并不是抚养我长大的嬷嬷,那段时间,我总是缠着嬷嬷,让她偷偷的带着我去看母亲。
花园里,母亲坐在小亭中,嘴角扬着温和的笑容,那是我印象中第一次见到母亲,她是如此的温柔和蔼,和我想象的母亲是一样的。
也是那次,我第一次见到了我的兄长,他在园中捉蝴蝶,不小心被石子绊倒,倒地的瞬间,嚎啕声响彻整个花园,母亲顾不上手中的沸茶,跑到兄长身边抱起兄长轻声安慰。
那双温暖的手没抱过我,温柔的话语也未同我说过,我也是母亲的孩子啊,为什么母亲的眼中只有兄长。
兄长被磕红的手甚至连血也没流,比起我的磕磕绊绊,这算是很轻微的伤了,可他哭的时候,母亲为什么不来抱抱他,为什么不哄哄他。
再后来,我到了上学堂的年纪,论身份,我应当和其他皇子一同学习,可我却跟着一群公子哥们上学堂,他们似乎为将我这个皇子放在眼中,公然的将我不受宠的事传遍每个人的耳朵中。
从那时起,我立誓要所有人都看到的我的存在,我也是能成为令人骄傲的那个人,我也是能被母亲父亲疼爱的幼孩。
我没日没夜的学着功课,琴棋书画、弓术、文学史书,我一样也没落下,我开始展露自己的锋芒,果然,夫子将我的努力和成果告知父皇,父皇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孩童是最纯真善良的,可我却学着那些肮脏的大人一般,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我无比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感谢着这样的自己,如果没有这样的肮脏手段,恐怕自己过得还不如楚时笙,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被父皇高看一眼的时候。
可是,即便后来的我比哥哥还要受父皇青睐,外人对我的评价越来越好,母后始终没有为我停留片刻。
人就是这样,始终会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