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的极地,雪白的风暴遮盖住了人影,提丰拉开黑色的弓,箭矢破开了雾雪,锁定了冰河的黑迹。
“克林特!”
娜塔莎的声音埋没在风雪里,她一把揪住好队友的领子,谢天谢地他没有攻击谁,她冲出了卷起的雪堆,把克林特丢在了及时赶来的恒温车后车厢。
开车的芬兰司机大叔哪见过这场面,他一边骂一边猛打方向盘,好像有什么在他们身后追着他,对着副驾驶座的薇恩塔大喊道:“我再也不给你们干活了!你们这群美国佬!你们不会是美国佬的那个什么超级英雄吧?!”
薇恩塔·麦哲伦捂着嘴巴,一副要吐的样子,腾出的另一只手在终端电脑上不断发送消息,还有空回答司机的抱怨,“赫梅大叔,我一定向站里申请补贴!……啊啊啊往右!”
赫梅猛地往右打方向盘,躲开了被天降巨物砸穿的冰面,车子往另一个方向开去,提丰趁此机会跳到了车顶,然后翻进了后面的车厢。
“有没有什么……药?呃,他这个样子……?”娜塔莎努力把克林特·巴顿绑了起来,栓在车里。
“没有,”提丰凑过去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得靠他自己……情况也不算很严重。”
克林特蜷缩在车厢地板上,时不时抽搐一下,更多的时候是在挣扎,潜意识里去摸自己的武器,幸而娜塔莎早就把她随身的所有武器都清了个干净,她去呼唤他的名字,一直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罗德岛急救车开出了很长一段距离,那个巨构被白色的风雪吞没,暂时不出现在众人眼前。娜塔莎觉得自己现在做不了什么,而因此烦躁,不是很耐烦地催促提丰,“靠他自己——起码也得告诉我怎么靠他自己,你确定这对他的身体没有损害?”
“那是……那是敌人,”提丰也没办法更好解释,她回想薇恩塔怎么用那些相对“科学通俗”的语言去描述的,“他是个战士,他能战胜的……那种不可知带来的恐惧。”
娜塔莎问道:“那些是什么?”
提丰没有准确地回答她。
克林特慢慢平静下来,灰白没有焦距的眼睛渐渐恢复神采,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瞪着车厢顶,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捂住脸,“老天……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娜塔莎也松了口气,玩笑道:“起码这次你还没来得及干什么。”
在前座的薇恩塔打开隔窗,往后探头看情况,“小台风,你联系艾尔启和西蒙娜姐了吗?我们回站里得准备东西走了。”
提丰:“艾尔启出去了还没回来,西蒙娜知道,到时候我们直接转移过去。”
白色的救援车终于驶进了安全地界,他们不再孤身,可以见到前方其他科考站的灯光,让他们渐渐安下心来。
赫梅大叔也没有那么激动亢奋了,他认清事实后,又有点后悔了,“如果有补贴的话,我也不一定非要辞职。”
隔段时间接送这群“科学家”赚得外快实在太多了,今天这种莫名其妙的危险情况也不是一直都有,度过紧急后赫梅有种记吃不记打的感觉,哪怕才脱离危险几分钟,他发现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怕死。
薇恩塔抽空还大力夸赞了他,“赫梅大叔,没有比你更优秀的司机了!”
娜塔莎听到他们的对话后问道:“转移去哪里?”
薇恩塔:“赫尔辛基,我们在那里有个办事处——我是说,莱茵生命和罗德岛的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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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华德·格林——这位牛津大学职员失踪的时间里,曾经与他有过交流的一个古代“埃尔达”精灵在收集他的笔记,找到一份不那么显眼的小道秘闻,像是用来裹面包的废纸一样扔在角落。
于是他以霍华德·格林的口吻写了封信,在其中编撰了一些事,寄了出去,不过不太关注美国相关新闻的他,并不知道收信人在那时甚至不在这个世界上。
这封信不是必要的,这位精灵继续去找格林的踪迹,查到了一个英国青少年的奇怪组织,叫做“圣园之门”,精灵第一次接触他们,就遭到了袭击,不过对他来说都是一些小打小闹。
那些青少年戴着形如怪兽的面具,到处做一些恶劣的行为,曾在霍华德·格林的住处画下一些可怖的涂鸦,而警察局的大部分酒囊饭袋在没有家属报警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察觉到一个大活人消失了那么长时间。
精灵的调查很缓慢,他混迹在人类之中,既低调又不低调,相关行业的人会知道他是声名卓著的作曲家、音乐家和歌手,但他很少献声,据听过他唱歌的少数观众说,他的嗓音是绝无仅有的。而另一方面,他确实没什么人脉来帮助他解决这件事。
事情的转折在于那封信等来了一个结果,秘闻中被一个猎奇工作者笃信为精灵的少女来到了英国,他正巧在牛津大学看见了她。
一切事情都发生得飞快,“圣园之门”的袭击本来是无伤大雅的,无论是精灵还是缪尔赛思,对付这些青少年都是绰绰有余的。但意料之外的是,突发的疲惫困倦缠上了精灵,他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
对于精灵来说,如今这个世界早就属于人类,“伊露维塔的首生子女”即精灵们已不再适合在这里生存,必须要前往西方之地,“阿门洲”。但他是一个流浪者,自我流放,执着地不愿西渡,但灵魂的疲倦是不可避免的,甚至总有一天会消散掉。
他不知道自己晕过去的这段时间怎么度过的,晕过去之前还有一帮人在追他们。而他醒过来也不是那么自然,他的额头被重重地磕了一下,迫使他半醒了过来,听到一声像搞砸了什么事一样的“诶嘿……”。
精灵发觉自己浮荡在空中,被流水托举着,恢复意识后他第一时间受身让双脚落地,防止下一秒脑袋又磕到墙上。
“……是那个男的!老是骚扰我们的就是他吧!多管闲事!”
“我可没有骚扰你们,孩子们。”梅格洛尔叹息着回答道,可意外的是,那些青少年并没有看向在黑暗角落里的他,而是对着另外一个方向,另一个“他”。
梅格洛尔看着“自己”左躲右闪地应对着那些青少年的球棍和刀子攻击,丝毫没有古代精灵战士的战斗素养。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要作何反应,然后就见那个“他”逃了过来,行动时不像是跑,反而像是“游动”。
梅格洛尔就这么和自己的脸对上,看着“梅格洛尔”翘着嘴角抛过来一个飞眼,手指在额前比划了一下,经过他时一把把他拉走。
梅格洛尔:“……”
“快走快走。”
他们穿过小巷,跑到了街道上,一辆小汽车停在他们面前,驾驶座的缪尔赛思摇下车窗,对他招了招手,“上车!”
梅格洛尔犹豫了一下,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回过头看见另一个“梅格洛尔”化在地上,溅起的一大滩水花扑湿了他的鞋子。
“……我们去哪里?”梅格洛尔扶着车内的把手,因为司机的启动太过突然,他差点又给自己的额头来了一下。
缪尔赛思拐了个弯,“去伦敦,找点朋友的帮助。”
“抱、抱歉,”梅格洛尔观察着街上的情况,“我需要去找我的一个朋友,如果你顺路,他也在伦敦……”
缪尔赛思:“这又不是出租车。”
“不好意思,我可以下车。”
回答他的是汽车忽然猛打方向盘,进行了一个U型转弯,这当然不是缪尔赛思故意的。梅格洛尔被对面刺眼的远光灯照得眯起眼睛,缪尔赛思打方向盘的同时,也使劲按喇叭。
“怎么回事?我没开错道啊!”
如果不是她反应迅速,就要与对面逆行而来的全速汽车撞得七零八落,她的转弯打得及时,也稳住了车身,在刺耳的刹车声后,暂时斜停在街道上。
梅格洛尔向后看去,那辆逆行撞过来的车同样停了下来,正把前轮方向打向他们,“嗯……它好像又要撞过来了?”
“什么!”
缪尔赛思把方向盘都抡出火星子了,再次踩下油门启动,在再一次被甩到车门上之前,梅格洛尔快速地系上了安全带。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梅格洛尔在他们开始飙车前,声音平稳礼貌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
“我要是惹上什么麻烦,塞雷娅会把我种在盆栽里的——”她的回答一下子融在刮过车窗的风里。
这麻烦已经是甩不掉了。梅格洛尔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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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有智慧,只会机械地模仿他人,情感?不,这也是它表演出来的。”
在罗德岛厨房开放日结束后,基于某些特殊原因,几乎所有有“特殊兼职”的客人都当那趟会议没发生过,如果是有什么的保密性仅次于核弹密码,那就是这个了。
迪克·格雷森在会议后,和菲奥娜一起再次看到了那个博士。菲奥娜汇报了关于在布鲁德海文发现的不明生物的事情,博士沉思着听着,在菲奥娜汇报完后,迪克看见博士点了点头,“辛苦了,风笛干员,届时会有相关人员和你对接,你也见过他,说起来,我还想问你……”
博士丢过来一条巧克力,自己也撕开了包装,“最近生活还算顺心吧?”
“嗯?顺心啊,”菲奥娜眨了眨眼,把巧克力分成了两半,“博士是有什么事吗?”
博士:“只是最近可能需要的人手比较多,如果可以的话搬回罗德岛会方便点,不过这也不是必要的,主要还是看你们。”
菲奥娜爽快地答应了,“可以啊,嗯……处理完这件事,确实也没什么要忙的了。”
迪克接过半条巧克力,默默不说话。
博士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格雷森警官,我们的麻烦牵扯到你,希望你不会介意,也麻烦你对你那些朋友保守秘密,有些事情你们家里那些人知道已经让我够头疼了。”
迪克:“我也不像是那种会到处传播的人……吧。”
“我只是这么一说而已,”博士耸了耸肩,“毕竟我又不‘了解’你,就当是例行告诫吧。”
“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