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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有责任番外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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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握住了太阳,但其实只是一道光,太阳挂在天上,平等地照亮每一个人。

痛苦是恒常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我和鸣人是同期中最早结婚的,后来我们也陆陆续续参加了几个相识的人的婚礼,但也只有寥寥几个。

其实说来也正常,从很多很多年前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往往只有庞大忍者家族的后代才会结婚生子,一代一代传承秘术,其他的忍者自平凡中诞生,也消逝于平凡,只留下历史中间或的一两声叹息。

忍者就是工具,这是我们小时候受到的教育,人高度工具化的结果就是这样。爱情,亲情,家庭,后代,这种东西隔得太远,只有值得自己托付后背的同伴陪在身旁。

好几年以前,就开始有年长的族人来游说宁次结婚生子,日向一族的适龄女性大多都被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拉到宁次面前溜过一圈了。

“可恶”,小李对此愤愤不平,因为没有人给他介绍女人。他就坐在我旁边,喝茶休息,事情是这样的,随着日向道场的名声越来越大,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慕名而来,包括外村的,宁次带着几个族人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小李就自告奋勇来帮忙,毕竟他的体术也是木叶数得上名号的了。

“那我去帮你介绍一个吧”,我提议道。这下小李被噎得说不出话了,支吾了半天说还是算了,他前段时间在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孩子,现在已经很好了。

“天天就很好”,我点燃一只香烟打趣道。

“啊,啊”,小李脸红得像个灯泡,冒着热气和光,“算,算了吧”。

宁次在旁边端着茶杯笑,“那你呢?宁次哥哥,天天很好的吧?”,我转过头问他。

“嗯”,他抿了一口茶水,“最好的同伴”。

“那我呢?”,小李这下不害羞了,拍着桌子就和宁次开始对峙了起来,“我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同伴”,他面不改色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了这句话,就像他平时若无其事地和家长们吹嘘日向道场的悠久历史和强大师资一样。

“你变了”,我拿着香烟指着宁次,“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宁次哥哥了”。

“是吗?”,他看着我们只是笑,一边笑着一边喝茶。日向道场要等到傍晚才会开始忙碌起来,要等到学校下课,那些孩子才会成堆涌入,这个时间就很清净,当然,周末也是忙碌得要不得。

“要不要喝一杯?”,小李熟稔地从柜子里掏出一瓶酒,他今天晚上要教授醉拳,现在就可以先喝点了。

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摇摇头,“快放学了,我还得去接孩子”,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去院子里猛吸几口把香烟吸完,烟头摁熄扔进垃圾桶,然后端起茶杯漱了下口。

宁次送我到门口,递给我一袋包装好的糖果,说是前段时间有人从雷之国给他带的伴手礼,“给孩子们”。

他轻轻搂了我一下,身体却没有贴在一起,亲密又得体,比最亲的亲人多了一分克制,比最好的同伴多了一分拘谨。

我挥着手离开,说改天再来。

现在是大人时间。

站在忍者学校门口,我很轻易地就从一堆小萝卜头里看见了向日葵,“妈妈”,她开心地叫着朝着我扑来,我抱起她亲亲她肉嘟嘟的脸蛋,然后把手里提着的糖果塞到她怀里,“舅舅给小葵的礼物哦”。

“小葵喜欢礼物”,尽管已经六岁了,可她有的时候还是会说“小葵”而不是“我”,特别是在高兴的时候。

其实我不怎么来接孩子放学的,村子并不大,到处都是熟人,警务部的忍者也很尽职尽责,而且,还有暗部的存在,没有必要来接,但向日葵还这么小,又是第一次上学,我想着,至少第一个月得来接一下她吧,但这已经是我接向日葵放学的第二个学期了。

回到家里,我打开向日葵的书包,让她在茶几上写作业,然后我去厨房把中午就做好的饭菜热一下。

夏天的夜晚来得特别迟,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可该回家的人还没有回家。

“妈妈,我饿了”,向日葵扯着我的衣角,可怜可爱地撒娇。

“吃些糖吧”,我提议道,可是她一本正经地摇着头,“舅舅送的糖果要等哥哥们回来了一起吃。”

我拿起她的小碗,给她扒拉了一些饭菜放在茶几上,她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一边笑一边吃。

“妈妈,你也饿了吗?”,吃了一半,她忽然端起碗来问我,拿着勺子舀起她最爱的金枪鱼就要喂我。

我含住她可爱的小勺子,眼泪简直忍不住就要掉下来,我的天使我的心肝我的蜜糖。

“妈妈,我们回来了”,伴随着门被撞开的声音,博人大叫着冲了进来,身上脏兮兮的,把书包扔在地上,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就要换台。

“笨蛋博人”,向日葵放下勺子,爬到博人身上要抢回遥控器。

“博人,不准欺负小葵”,是吟雀的声音,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今年就会从忍者学校毕业,我跪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仰望着他,一时间,许多人的身影重合在他身上,那颗要掉下的眼泪终于滴落了。

吟雀的长发黝黑顺滑,为了行动方便在长长的发尾绑上了发带,光滑饱满的额头下是乌黑的眼珠,只有这双眼睛,除了这双眼睛,他和父亲,和宁次,是那么的像。

“妈妈,你怎么了?”,他快步走过来,身上和博人是一样的脏。博人手忙脚乱地道歉,说不应该换台的,向日葵一双小手捧着我的脸,要来亲我。

“没事”,我让他们去收拾一下,该吃饭了。

“我开动了”,几道不同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两个孩子想来都饿坏了,头埋在碗里只管往嘴里刨饭,向日葵刚刚已经吃饱了,可还是要陪着我们一起吃饭,拿着勺子一直戳着碗里的饭菜。

“小葵,不准糟蹋食物”,博人一边说着一边手疾眼快端走向日葵的碗,把里面的饭菜都倒在了自己的碗里。

“笨蛋哥哥,不给你吃糖了”,向日葵看着就要哭了,可忽然停下了,离开凳子去把茶几上的糖果包裹拿了过来。

“厨房里还有饭”,我拿筷子敲着博人的碗,“没吃饱还有”。

向日葵拿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开始绕着餐桌发了起来,“妈妈一个,吟雀哥哥一个,爸爸还没有回来,也有一个,笨蛋博人,一个都没有,剩下的都是小葵的”。

博人放下筷子,就要去拿放在鸣人位置上的糖果,“笨蛋老爸没回家,就让我来帮他吃”。

向日葵不让他拿,两个人就开始争抢起来,我在一旁看着简直不知所措,“别抢了,别抢了,要吃什么糖,妈妈去给你们买。”

眼看着两个孩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我几近要昏厥了,幸好,还有吟雀,“博人!”,他一掌拍在桌子上,碗碟都被震得弹起来了,“你不是说要学豪火球之术吗?明天我教你,现在,把糖放下!”

“耶!”,博人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旁向日葵开始哭了,我把她抱在怀里哄她。

“我回来了!”,鸣人终于回来了,披着象征着七代目火影的披风,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家,他张开双手想要迎接孩子们的欢迎,却没有想到场景如此尴尬,他看着混乱的客厅,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简单说了几句,鸣人就已经怒不可遏了,九尾的红色查克拉几乎就要在他头上具象化了,“博人,你怎么可以欺负妹妹?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他说着就要上前拉着博人开揍。

可博人向来不是个乖乖挨打的性子,他做着鬼脸在客厅里四处逃窜,“笨蛋老爸,来抓我呀”。

他跳到架子上,冰箱上,餐桌上,借着小小的身子在房间里灵活地移动,眼看着就要被鸣人抓住了,他忽然就跳到了吟雀身上,这时候终于想起要叫哥哥了,“大哥,救我”,他躲在吟雀身后。

“吟雀,你让开”,鸣人扒开吟雀,揪住博人的衣领,却没想到吟雀一动不动,“好了,老爸,我会好好教训博人的”。

这时候,博人忽然往前一冲,头顶到了鸣人的肚子,一下就把鸣人撞倒在地,然后坐在鸣人身上,用了老大的劲儿往鸣人头上揍去。

“砰”,一阵白烟,鸣人消失了。

“哈,我就说肯定是影分身”,博人兴奋地说着,打败了鸣人让他十分得意,尽管只是一个影分身。

“你没救了”,吟雀怜悯地对着博人说,“老爸肯定马上就要回来揍你了。”

“一分钟”,向日葵拿着遥控器站在沙发上开始数起了数,“五十九,五十八。。。”

博人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对着我匆忙地说了一句,“老妈我爱你,今晚我不回来了”,然后就急冲冲地从窗户跳了出去。

“。。。三,二,一”,向日葵数完最后一个字,院子里就响起了父子两的声音。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臭老爸,你再不放开我就咬你了。。。”

鸣人揪着博人回来了,他做到沙发上,把博人按在腿上,就开始狠狠地揍他的屁股。

一开始博人还在叫嚣,“你不要以为我打不赢你,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又过了一会,博人没有声音了,然后又接着开始求救起来,“吟雀哥哥救我,我们两兄弟联手,一定能战胜这个老登。。。”

再等了一会儿,博人终于没了精神,他把脸埋在沙发里,隐隐能听见些许啜泣声。

我很少看见鸣人这么生气,他的眼睛都已经变成了金色的竖瞳,我小心观察着鸣人,试探着开口,“好了吧,博人已经知道错了”。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鸣人恶狠狠地说,手并没有收着劲儿,是真的在打。我看着博人露出来的那部分皮肤已经有些发青了,终于是看不下去了,我抓住鸣人的手,“别打了”,他的手还挣了一下,我紧紧抓着,不让他的巴掌再落下去了。

鸣人看上去终于冷静了一点了,他严肃地对我说,“你让开,雏田,今天他欺负向日葵,我不教训他,他明天就会去欺负其他人。”

我见过鸣人很多模样,可从来没有一种让我这么心悸,他一直是好脾气的样子,平时哪怕孩子们坐在他头上扯他头发他都不会生气。

我退怯了,站在一旁默默流泪。向日葵哭着把所有的糖果都拿过来,“爸爸,我不要糖了,都给博人哥哥,小葵不喜欢吃糖”,她一边打嗝一边说着,可怜极了,可鸣人仍然不为所动,“雏田,把向日葵带回房间”,他简直就像是个暴君,冷酷到了极点。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吟雀把向日葵带走了,带到了楼上的房间,“没事的,过会儿就好了”,他小声地安慰着小葵。

“啪!啪!啪!。。。”,传到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知道错了吗?”,鸣人终于停了下来,开始质问博人。

我脑袋里开始充血,眼睛滚烫得就像是灼烧起来了,我已经快要无法思考了。

博人咬着牙一言不发,鸣人又开始打他。

我快要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鸣人了,打人的那个是,被打的那个也是,金黄的头发,湛蓝的眼睛,还有脸上的泪,一滴一滴都烙在了我的心里,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固执。

我要杀了他,他在伤害我的孩子,我的鸣人,我的爱人,我的一切。

我要杀了他,可就在我的手掌要碰到他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他的脸,是鸣人啊,是他啊。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原来是我要伤害他吗?

我在想什么?我在做什么?我好痛苦,我学着博人刚刚那样,从窗户跳了出去,从风里传来了鸣人的声音,可我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

我躲回了家里,家里没有人,花火前些日子说她跟着六代目出任务了,需要离村很长时间。我找了个地方蜷缩着,牙齿不住地打战,手也在发抖。

“雏田,是你吗?”,有人在轻轻地叫我。

我朝着出声的地方看去,是宁次,“我听见这边有动静”,是看见了才对吧,毕竟两家才隔了一堵墙,“你还好吗?”,他问着,可人已经过来了。

他抱起我,带着我去了他的家里,帮我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不知道往我嘴里又灌了些什么东西,苦涩的,熟悉的,温热的,我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牙齿嘎吱嘎吱地打着站,他的手放在了我脸上,“放轻松,有我在”,他把我抱在了怀里,拍着我的背,“别害怕,有我在”。

“睡一会儿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耳朵里灌满了他低沉轻柔的声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恍如隔世,我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看着摆着饭菜的餐桌和坐在沙发上的宁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哦,这是宁次的家。

“先吃饭吧”,他放下手中的报纸,从房间里拿出拖鞋,单膝跪下握住我赤裸的脚,擦净脚下的尘土,然后替我穿上拖鞋,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餐桌旁坐下。

我机械地把食物往嘴里塞,宁次拿着汤勺喝着汤,房间里安静得瓷器碰撞的声音。

“我昨晚已经和鸣人说过了,等下他会来接你的。”

“先去医院看一下,我也会陪着你一起去的。”

“不想去”,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已经跑掉了,现在也只想远远地跑掉。

宁次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嗯,好,那就不去”。

是药物的副作用,我的理智如此告诉我,但是,无法克服,我只想一个人待着,躺在床上。到了傍晚,门外隐隐传来争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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