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出今晚要用的食材，汤姆备菜的时候，西弗勒斯看了一会儿，便也上前帮忙。

遇到不懂的情况，汤姆也能及时指点。

不过做饭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这对于他们来说尤其如此。

哪怕西弗勒斯一开始什么都不懂，适应之后他也能做的非常好。

处理魔药材料和处理这些食材，颇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妙。

西弗勒斯处理魔药材料的手格外的稳，处理起食材来，也相当赏心悦目。

汤姆负责掌勺，炖菜相对来说其实更好做，哪怕火候过头了一些，吃起来也不是很影响。

哪怕遇到了实在不清楚的步骤，汤姆事先也准备了许多菜谱，不至于在厨房里抓瞎。

把他们需要的材料全都处理好之后，西弗勒斯收拾好了料理台，然后将汤姆需要的碗具拿出来放好。

“要是无聊，你可以先到外面看一会书。再等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西弗勒斯没走，他就在门边，看着汤姆背对着他认真做饭的样子。

油烟的味道，对于他过于灵敏的鼻子来说，其实不太好闻，甚至于有些刺激。

但是……他不想走。

好像在很久远很久远的时间，他是见过母亲在厨房忙碌的。

但艾琳并不是一个厨房好手，她不能用魔法，也没有学过怎么样用普通人的办法烹饪，所以她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味道很奇怪。

那时候的托比亚，却好像没有抱怨过。他只是把艾琳手艺不好的事当成一个笑话，然后会和她一起在厨房忙碌。

这样的生活，迷惑了女巫吗？

关火装盘的时候，汤姆才注意到西弗勒斯还在，而且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

西弗勒斯摇头，没说话。

“那我们吃饭吧。”汤姆挥挥手，装好盘的菜肴就自动飞去了餐厅。

魔法可以很便捷地处理这些琐碎的小事，而无论是西弗勒斯还是汤姆，都并不为自己做饭感觉浪费时间。

……

或许是因为晚餐喝了酒，西弗勒斯很快有些热意上涌。

两人跌跌撞撞回到房间的时候，西弗勒斯几乎是挂在汤姆身上的。

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西弗勒斯急促地喘息着，任由汤姆的手游走。

船舱里暖融融的，西弗勒斯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似乎船也摇晃了起来。

汤姆的吻灼热而又急切，他不仅在亲吻，更是在啃咬，力度给西弗勒斯带来些微的刺痛。

这轻微的疼痛，反倒让西弗勒斯感到酥麻。

意识在一片昏沉中变得绵软。

……

像不知餍足的蛇，汤姆重重吮吻过西弗勒斯的唇。

……

西弗勒斯在迷乱之中，听到了滔滔不绝的浪声。

忽然而来的是一种冷。

像是船舱内的魔法失效了，刺骨的冬风刮在了他的身上。

左手腕上的衔尾蛇骤然烧灼起来。

那条蛇宛如活了过来，它在西弗勒斯的手臂上缓缓游动。

疼。

西弗勒斯疼得抽气。

那疼痛的感觉从手臂顺着血管一路向上，凿进头内。

在这一瞬间，西弗勒斯的灵魂都疼得震颤了起来。

注意到西弗勒斯状态不对，汤姆硬生生停了下来。

西弗勒斯的眼前影影绰绰，有好多人在他的面前突然出现，又忽然消失。那些影子重重叠叠，难以辨认。

血的腥气翻涌着，灌入他的口鼻。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你知道吗……那个小汤姆……不是真的孩子……”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魂器……是我错了……”

“西弗勒斯……”

“不要死。”

……

“走！西弗勒斯……你要活下去……”

……

“因为我？十分荣幸。”

……

“这枚戒指，是斯莱特林的遗物。它能让人看到最渴望的幻象，也能慢慢吞噬灵魂。西弗勒斯，你看到了什么？”

……

“有些力量，需要代价来浇灌。”

……

“我早就明白了。我一直向往着您。”

“呃——”

西弗勒斯闷哼一声，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的撞进他的脑海。

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全身都像在被针扎似的疼。

在这些疼痛中，西弗勒斯的意识越发清醒。

先才蒙上情欲而显得雾气迷蒙的眼睛，此刻显得无比的清澈。

“西弗勒斯，你怎么了？”汤姆想要拥抱西弗勒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西弗勒斯竟然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抬手，重重地将他推开。

汤姆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滚落下床。

“别碰我。”

西弗勒斯嗓音沙哑，浑身都还在颤抖。

随手拽过被子，披在身上，西弗勒斯没有去看他，哪怕他的内心因为刚才汤姆摔倒在地上的闷响而悬起。

他只是捂住了自己的手腕，感受到那条蛇在他腕间爬行，疼痛还在蔓延，但尚在他忍受范围内。

汤姆不解地爬起来，低声呼唤：“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没有看他，就像刚才的所有温存只是一场梦，现在只不过是梦醒了罢了。

“不要过来。”

西弗勒斯的声音似乎是虚浮的，好像从遥远的海的另一头吹来。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