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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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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风意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我可能离死还有一段距离,扶我一把,鼻子闻到香味了。”

柳云晖慢慢将他推起,刚一松手,人又瘫回他怀里了,头和腹部撞击,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发出一声闷哼。

“轻点,我有点想吐。”

“忍住。”柳云晖捏住他的嘴,像摆弄娃娃一样把他放平,双手搭在腹前,“这样会脑缺氧吗。”

“不会,”余风意抬眼看着他,“但我再吃不到粥就真要饿死了。”

“那粥一个小时前熬好的,我给你热一热再端过来。”

炉灶被拧开的声音响起,余风意眼睫轻颤,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疲惫地闭上了眼。

粥里的咸香被灶火慢慢激发出来,粥体与勺子碰撞,柳云晖二次熬粥时没有多加水,所以声音越来越粘稠,味道越来越鲜。

如果不是一直处在疼痛中,他还以为来到了天堂。

“等这些事情结束,如果哪一天我有钱了,就雇你来家里做一日三餐,”余风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真香啊,我感觉我这几年真是白活了。”

“我手艺也一般,”柳云晖拿起勺子尝了尝味道,确认米粒的硬度还是处于粥的范围后,关了火,“我有一位师傅,他那手艺才是真不错,只可惜当年握急于求成出来赚钱,没有将他所有的技术学到手,现在只能出来开小摊。”

碗上套了一层塑料袋,柳云晖等粥放凉了一些才盛进去,端到客厅的桌子上,“本来还炒了一点青菜和肉丝,但看你的模样,还是少吃点油大的吧。”

“……我不服。”

“你的身体服就行。”

柳云晖把被褥垫在他脑后,来往几次后,撑在他身前垂眼问道:“你是想自己吃还是让我来喂你。”

余风意眨眨眼,“免费吗?”

“免费,”柳云晖摸了摸鼻子,“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今天免费服务。”

“你除了没叫我一起吃饭,还有什么对不起我,”余风意含糊咽下一小口粥,“楼下的丧尸是你亲自打的,东西是你亲自取的,我只是提供了个临时栖息地而已,其他都是你自己的功劳。”

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完全没有了,余风意笑了笑,“你还非常勤奋的把衣服洗干净了,仅仅用一个晚上就干了这么多事情,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你更努力的人了。”

谁知这句话说完后,柳云晖原本缓和几分的神色变得更加愧疚了,“其实……现在已经过了三四天了。”

“……什么?”

“距离丧尸爆发夜已经过了三四天,”柳云晖捏紧了勺子不敢看他的眼睛,轻声道:“你睡了三天,外面还有丧尸游荡。”

余风意懵然的躺在沙发上,咂摸了两下嘴,却感觉越来越苦,“这几天有人来清理门口的丧尸吗?”

“刚开始还有警察来维持治安,那些丧尸也不是很强,用刀枪甚至是甩棍都可以清理掉,当时我们都以为这波浪潮很快就会过去,大家能够继续出去上班,但是……”

柳云晖的神色变得很难看,“就在他们清理完全部丧尸的时候,地上的残躯融合在一起了。”

余风意沉吟了片刻,“然后清理的人打不过,又有新的人被咬了?”

“没有人被咬,融合成的新怪物虽然强悍,但是这次来的人手也很多。他们在意识到不能给留下残躯让它们融合这件事后,就直接上火炮水枪了。”

“丧尸烧成的灰烬飘到人的身上,血肉生出新芽缠住了他们的脚,及时动手的人留了个全尸,”柳云晖的语气变得艰涩,“慢了一步的被怪物覆盖了,大脑被控制,成为了新的寄生体。”

“嗯。”

柳云晖抬眼看了他一眼,余风意紧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察觉到这束目光。

“你应该也看过不少关于末日天灾的故事,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来看,这种走向属于哪一类。”

“都有可能,”柳云晖干脆找了张a4纸画起了思维导图,“这些怪物的进化速度太快,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行动缓慢,五感迟钝,不会伪装,只有在人类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会偷袭成功。”

“初级丧尸的转化方式是唾液和血液传播。”余风意补充道。

“对,”柳云晖又画了一个圈,“中级丧尸,它们由初级丧尸进化而来,五感和行动力的下限和普通人持平,掌握三个技能,吞噬,沾染,繁衍。一般人沾到就死,体质好一点的会转化为中级丧尸。”

“你这个普通人的标准,指的是什么。”

“知道体测吗,所有项目分数都在及格线以上,柔韧度和耐力并具的那种。”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正常,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余风意有点难受,“……它们不是尸体吗,人都死了还能有柔韧度。”

“所以说我觉得它们应该是一种新型生物,”柳云晖叹口气躺倒在沙发上,“会生息会繁衍,比我们厉害。按照这种进化速度,最多十年,人类连渣都不会剩下了。”

“这么悲观啊学长。”

余风意却不这么想,“它通过人类才能生存,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寄生虫而已,更何况我们又不是真的没有反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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