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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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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大火后又过去了七天,余风意补足了精神后就一直趴在阴台上蹲守,用书本和镜片制成望远镜观察着周围丧尸的动向。

“发现什么了吗?”柳云晖打了个哈欠,精神萎靡的坐在厨房椅子上。

“你还记得之前我杀的那些丧尸吗?”

“有点印象,”柳云晖不甚在意的拿起保温杯放到唇边,瓶口蒸腾出的热气让他的眼睛舒服的闭上了,“我记得那些东西不是被火烧成灰了吗?”

余风意叹了口气,“问题就在这里,在我杀死它们后,旁边又有新的丧尸围了过来,不破门,不爬楼,就那么晃晃悠悠的在下面行走。”

“你觉得它们会是被什么吸引过来的?”

柳云晖有些不解,“丧尸不是哪里都是,楼下出现新的丧尸有可能是因为别的地方同伴太多,这里同伴太少。”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观察够了,余风意索性翻身下窗,来到餐桌前,拿起早上没吃完的煎饼塞进嘴里,手上也没有闲着,A4纸上又多出一副思维导图,“刚才我看了,楼下丧尸的数量和我之前下去时看到的分毫不差。”

柳云晖坐直了身体,变长的发丝垂落在脸侧,“你的意思是公寓楼旁边丧尸的数量可能是恒定的?”

“至少十四栋和十五栋也是这样,当时为了拿快递,我在那里呆的最久,观察的也最细,”纸张因力道破裂出一道缝隙,余风意拧紧了眉头。

“路上游荡的丧尸几近于无,建筑物旁围绕的丧尸反而更多,”他在快递站上画了个圈,“尤其是有物资的地方,甚至会有特殊型丧尸专门看守,那头会喷火的丧尸就是快递站里藏着的小boss。”

阴,太阴了!

柳云晖脸色难看的看着那个圈,怪不得这几天组队去小卖部和快递站里摸索物资的小队没有回信,估计都被这群丧尸设计阴死了。

没有异能,没有武器,谁还敢跟它们打斗。

“快递站和小卖部都只有一层,那里的门并不牢固,特殊丧尸和普通丧尸一起围攻,肯定能闯进去,”柳云晖拿出一张新的纸开始推断,“闯进去,但却不损坏物资,反而安静如鸡。”

余风意气得咬牙切齿,“这些狗东西是在守株待兔!”

“不仅如此,”柳云晖快速在纸上写了“认知”这两个字,“它们知道物资对我们重要,说明脑海深处还存在对现代社会以及人类的认知。”

“那只水属性丧尸看着你爬上楼回到屋子里却没有呼唤同伴追击你,甚至还主动帮忙熄灭了公寓楼外的火焰,可能有两种情况。”

“第一,它自知普通丧尸敌不过你,为了减少损失和丧尸和源源不断的派遣,所以暂时停止与你交锋。”

这一种原因也是余风意曾经想过的,“那第二呢?”

“也是最恐怖的一点,”柳云晖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笔,轻轻在纸上画了一道横线,“它认为这栋楼是安全的,你表现出不想破坏安全场地的心思,所以它才敢放心离开这里。”

余风意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柳云晖。

“每座公寓楼都像是羊圈,把它们的猎物鲜活的储存在其中。食物若足够饱腹,丧尸就围在外面进行看管,直到饿了的时候,再吞吃我们转化为同类。”

“围在外面的丧尸就像是猎犬,道路上游荡的丧尸就像是哨兵,而待在重要地点坐镇的丧尸。”

就是农场主或猎人。

余风意死死咬住下唇,扭头看向窗户外面被雾气覆盖的小区大门,那里看起来很安静,空空荡荡,连鸟都不会落在门口的电线杆上面。

再往远看,地上的血迹被阳光照耀时散发着黯淡的颜色,直直延伸向外面的世界。

如果这群东西真的有着这样的打算,那么幸存者辛辛苦苦来到门口准备逃生的那一刻,就是它们饱餐一顿的时候。

“这个想法还有一个漏洞,”余风意点了点桌子,“我们总有弹尽粮绝的时候,小区里除了我,也有其他的异能者,只要那个时候所有人一起冲出去,未必闯不出一条生路。”

柳云晖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这就是我在一直在等的时机,赌这些东西的大脑没有进化完全,只清楚人类习性,不理解人类意志。”

“但是做这件事要快一些,不能真到弹尽粮绝,山穷水尽的那一刻。”

余风意点点头,“我明白了。”

这几天一直在看书,即便停电了,手机电量仍旧剩下不少,如果只是发消息鼓动群里的人团结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但……

他摩挲着纸边,偷偷瞄了几眼无精打采的柳云晖,男人轻蹙着眉头,写写画画,因为连续一周多没有出门,唇色苍白浮弱,看起来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困难。

莫非他还在因为前几天自己偷偷跑下楼杀丧尸而生气?可是不主动攻击人的丧尸那么诱人,谁能抵抗住不去搜集物资。

手机震动了一声,余风意垂下眼睫翻动了几下,发现来信人是三楼的那个小孩。

“小余哥哥,你是准备离开这里了吗?”

“怎么这么说?”

小孩捧着手机支支吾吾想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回道:“我妈妈这几天一直在哭,说她没用保护不了我,如果有一天她要死了,一定要带着物资找一个能保护我的人,就像小余哥哥你一样。”

余风意心头一跳,谨慎起见,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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