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我给你倒杯咖啡。”
优姬将杯子递给她,满眼感激:“还好有你在,这次我肯定不是倒数了,零还说给我补习,结果今天根本没见到他人影。”
闲下来了,思绪也开始清晰起来,“自从零遇到玛丽亚后,就一直怪怪的。”优姬握拳放在胸前,拧着眉,“玛丽亚也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这个玛丽亚很危险。”已经支起身子的早纪栖面色凝重道。
“零也这么给我说过,让我不要靠近她。”
“……”
“栖!”优姬突然站起,“你能找到零现在在哪吗?”
“可以。”早纪栖虽然没明白状况,但还是动用灵力捕捉锥生零的踪迹,待探查到后对优姬道:“跟我来。”
“嗯!”
优姬一边跟着早纪栖跑一边解释道:“在零第一次见到玛丽亚后,一直低声念叨着‘那个女人’,我感觉…零今天没来一定是找玛丽亚了!”
跟着灵力,两人来到了夜间部废弃宿舍楼,还没走太深,就听到与白日完全不同语调的声音。
“可怜的孩子,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相吧,面对让你成为吸血鬼重生的主人,身为仆人的你是无法杀死我的。”
是玛丽亚!
“第一次碰到不肯屈服的孩子,真好,我很高兴我的仆人是你。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能够认出我来,真是不简单呢零,我这个夺走你人类生命的人,你是不是——”
“没错…我想忘也忘不了,绯樱闲!”
红·玛丽亚是绯樱闲?!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庞大的信息,室内就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零肯定打不过绯樱闲的,早纪栖抬脚正想去帮忙,就被一只手紧紧扣住。
“!”她猛地转过头看去,是不知何时出现的玖兰枢。
他一手抱住已经昏睡过去的优姬,一手将她拉住。
“星炼。”他开口。
星炼从暗中出现,将优姬拦腰抱起,随后消失在黑暗里。
早纪栖知道玖兰枢不会伤害优姬,没有过多追问,只是现下她担心的是屋内的锥生零。
她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拉得更近了,“他不会有事的,阿栖过去才会真的惹麻烦。”
“可是——”
“锥生对她还有用,她不会杀他的,至少现在不会。”
早纪栖抿着嘴,没有动。
一声轻叹,“不相信我吗?”他的语气里夹杂着失落。
早纪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卸了力,跟着他往外走。
玖兰枢还抓着她细小的手腕,没有用力,但能清晰的感受到皮肤传来的温度。看着心不在焉的少女,他继续开口:“我已经消除了优姬今晚的记忆。”
早纪栖闻言不禁皱眉,“为什么?”
“我怕优姬会陷入危险。”
她轻轻“哦”了一声,半秒后,有些严肃地问道:“你不会把今天一整晚的记忆都消除了吧?”要真这样,优姬不知上哪哭去。
玖兰枢失笑道:“放心吧,优姬复习的记忆都还在。”
“那就好。”她放下心,目光静静落在他温柔矜贵的眉眼,默了一秒,开口道:“不过你就这样消除了她的记忆,会不会太武断了,优姬不是小孩,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你不该剥夺她选择的权利,还打着为她好的旗号。”
玖兰枢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沉沉的禁锢感。他垂眸看着她,酒红色的瞳孔深不见底,“阿栖,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留我一个人——”
他好想抱抱她,质问她,花一生时间去听她解释,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什么?”他说的话太轻太低,早纪栖即使努力去捕捉字眼也听不清,而他的眼神里又杂糅着太多情绪,让她不敢对视,下意识后退一步。
“没什么。”缓过神来的玖兰枢收回了翻涌的情绪,松开了桎梏着她手腕的手。
“优姬太善良了,而她所面对的不是她能应付的,我不想她受伤。”这个黑暗的世界,是玖兰夫妇拼了命也想让她远离的,他也答应了他们会保护好她。
早纪栖默默点头,没再发言。
弯月挂于顶头,玖兰枢看着她恬静的脸庞,忍住想触碰她的手,开口询问道:“等你明天考完试,有时间吗?”
早纪栖歪头看他:“有时间,怎么了?”
玖兰枢编起谎来信手拈来,“这次舞会需要采购一些东西,你愿意帮我吗?”
“我吗?”早纪栖有些震惊,这些事竟然由宿舍长亲自操办,她还以为都是一条学长承包呢。
“嗯,毕竟是夜间部与日间部一起参加的公共活动,有些地方还得与风纪委员多多沟通。”
“那需不需要叫优姬一起来?”零肯定不能来,两人在一起跟炸弹一样一点就炸。
“不用。”
玖兰枢拒绝地过于干脆,早纪栖不由怀疑地多看了他两眼。
玖兰枢依旧面不改色,找补道:“优姬近几日复习已经熬了好几夜,考完试该好好休息就不麻烦她了。”
“也是。”想起优姬前几日的辛苦奋斗,早纪栖也就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