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得他想落泪。
玖兰枢颤动着睫,伸手环住少女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他抱得很用力,早纪栖的整个上半身都紧贴着他。但她不在意,笑意盈盈道:“但我还有两个问题想问小枢。”
“阿栖,你说。”他没移开身子,反倒蹭了蹭她。
早纪栖被他的头发蹭得发痒,她歪过头去躲,又被他贴上来,不留一丝缝隙。
见躲不过,她也就懒得躲了,就着这个姿势问道:“小枢,你和老师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
“嗯。”
“我,是不是很早以前也跟你们认识?嗯……也不能说是我,前世应该更准确吧。”
玖兰枢顿住,把目光转向她,眼里带着惊讶。还不待他说话,她又自顾自道:“仔细想想,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会想叫你‘小枢’,为什么会对你有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会下意识地依赖你,再加上小枢对我的反应,很难不让人怀疑呢。”
她笑了笑:“所以,我猜的没错吧。”在早园琉佳那番话后,她是真的有认真思考过的。
“阿栖,真的一如既往地聪明呢……”玖兰枢轻笑道。
“看来我猜对了。”早纪栖低下头,抿唇,无意识地开始玩弄自己的发尾,“可我没有前世的记忆,那小枢是因为前世才喜欢我的,可前世的我还是我吗——”
“阿栖就是阿栖。”玖兰枢柔声打断。右手抚上她的脸颊,“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我爱上的从来都不是那段记忆,是你这个人本身。”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脸颊,酒红色的眼睛柔情似水,声音放得很轻:“我喜欢的阿栖,是一个勇敢善良,敢爱敢恨的人;是一个心思敏感但又带着孩子气的人;是一个爱吃甜食不爱吃苦瓜的人;是一个厨艺有点糟糕的人;是一个喜欢穿漂亮裙子的人——”
“好啦好啦!”早纪栖红着脸把他的嘴掩上,明明是她在纠结,但他一说出来就感觉好羞耻。
玖兰枢把她的手移到脸侧,亲了一下她的掌心,像是在抚平她的不安。
“记忆可以没有,但灵魂不会变。这些东西,是你自己的,我喜欢的,就是阿栖你这个人。”
“我,我明白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早纪栖心里又暖又羞。但心里的小结也被他彻底解开。
“优姬是纯血种,是小枢的亲妹妹吧。”她声音放得很小,怕被人听到。
玖兰枢之前说的时候,她还不信,可现如今仔细想想,一切有迹可循。
相似的发色瞳色、玖兰枢的特殊对待、甜美的血液、丢失的五岁前记忆……
“阿栖终于相信我了。”
玖兰枢轻轻握着她还停留在自己脸侧的手,红眸里染上淡淡的沉郁,语气平静而认真:“优姬是我的亲妹妹,也是纯血的玖兰。为了躲避玖兰李土的觊觎,也为了优姬有一个普通人的人生,母亲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施下血咒,封掉优姬吸血鬼的力量和记忆,把她变成一个普通人。”
早纪栖微微睁大眼:“玖兰李土……”夜间部说的那个异瞳小孩也是这个名字。
“他是我的伯父,也是他杀了父亲。出于某种原因,我杀不死他。”
说到这,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语气是前所未有地郑重,“阿栖你如果遇到他千万不要独自对付他,他很危险。”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的眼里富含了太多痛苦和害怕,就连握着她的手都带着颤抖。
早纪栖心口跟着发酸,她贴进他的怀里,小声安慰道:“好,我绝对不会单独与他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