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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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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次日醒来后,伊利亚德却收到了系统的消息:【不好了宿主!嗜血鸟的行动轨迹出现异常!】

系统之所以选择G市作为穿越落脚点,正是因为G市作为地球上二次元文化最繁荣的几个地点之一,被研究员们选中投放怪物。伊利亚德此前从未遇到任务目标离开G市的情况,不由得头疼:

“什么情况?”

【目前它正向西北方向飞速远离G市,预测二十分钟内就会脱离我的最大探测范围。】

系统的探测范围是一个以伊利亚德本人位置为原点的圆,半径两百公里。

“太快了,它的轨迹能和附近的高铁地铁线路重合吗?”

【稍等,我查一下。】

等待系统查阅数据比对结果的时间里,伊利亚德想起这三个月来情况频发的任务历程,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此刻他才理解了系统之前的话,或许他遭遇的一切,是四次元主战场的一个缩影。

【嗜血鸟的行动轨迹没能和任何一路高铁地铁匹配,但是它和某一航班的轨迹有重合。它或许去往欧洲。】

“那也许是101号跳进了飞机的平面,被带走了。”

【宿主,我们要去追吗?】

这个问题是伊利亚德正在思考的。嗜血鸟价值高,换而言之它身上携带的二次元能量多,一只嗜血鸟能超过十几次小型怪物。就这样放走,能量浓度必定会上涨不少,但是如果去追,也不一定能完成任务吗,嗜血鸟的身体由金属构成,伊利亚德的剑和铠甲不便克敌。

首先,价值高的怪物也就意味着难对付,如果是黑龙那种级别的,伊利亚德没必要做这个任务。其次,如果嗜血鸟真的在飞机上,以飞机的速度和系统的探测范围,很容易跟丢方向,白白浪费时间。

“最近两周,我平均每周获取多少次数?”

【0.62次。】

“嗜血鸟的次数呢?”

【0.8次左右,完成任务后我才能根据怪物身上的剩余能量得出准确次数。】

“那我们去追一周,没有就回来。G市这周的怪物就不要了。”

【行,那我现在就去查航班信息,宿主你可以先收拾东西准备出国。】

“嗯。”

伊利亚德穿越后还没出过远门,上网找教程一看才知道要买行李箱,本想下楼买一个,后来发现自己的东西也不多,把笔记本保护好,背个包就行。他看中了江初照丢在杂物间的一个灰蓝色背包,走到主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江初照,江初照。”

没有回应。

他打开手机,点开和江初照的聊天界面:【你醒了吗?】

发出去大约两分钟,仍没有回复。

他仍不习惯在手机上聊天,最后选择留纸条:

【江初照,有一个怪物离开了G市,我必须去,借用你放在杂物间的背包,如果破损之后赔给你。我大概要离开一周回来。——Eliade·Chevalier】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将笔压在纸条上,看了江初照紧闭的房门一眼,而后背着包走了。

防盗门合闭,发出金属碰撞声。空无一人的客厅里静悄悄的。

几分钟后,主卧房门轻轻打开条缝,一只眼睛在门缝中左右张望。确认这个位置没发现伊利亚德的人影后,江初照拉开门缝溜出来,蹑手蹑脚走到走廊和客厅的交界处,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伊利亚德的人影,对方确实已经出门,才如释重负地松开双肩,以正常的步态走去厨房,打算用一盒牛奶充当早饭。

但在餐桌边,他看见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江初照凝视纸面好一会儿,最后把它丢进垃圾桶,站在厨房拿着牛奶插上喝了两秒,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打开手机。但坐了没两秒,他又拿着牛奶去沙发,屁股下的沙发坐垫很柔软,但他还是哪哪都不得劲儿,最后去了阳台,观察楼下的行人。

晨起互相问候的大妈大爷,一身职业装提着书包拉住女儿手掌的年轻女性,穿着校服、自行车蹬得飞快的少年,后座载着中年女人开电瓶车的中年男人,两人正在说着话……

忽而中年女人激动地说了句什么,狠狠推了男人后背一下,男人急刹,扭头也对女人吵了句话。两人怒气冲冲地骂了几个来回,女人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回走,男人叫她,没叫动,最后电瓶车调转车头,跟着女人,两人又吵了些来回,最后和好,女人重新上了电瓶车。

江初照不由得露出微笑。但才提起嘴角,就想到了自己和Chevalier,嘴角又垮下去。

他谈过恋爱,但也没谈过恋爱。

大学时他受左林怂恿,和一个追求他的同系男生在一起了。牵过手,接过吻,送过早饭、收到早饭……做了许多情侣间会做的事,但江初照依然不理解什么是爱,并为男生的吃醋和越界感到厌烦,认为爱情不过尔尔,最后提出分手。

直到那天,因不合时宜的消极情绪察觉到自己喜欢Chevalier的那一刻,江初照才理解了什么是爱。

爱一个人就会为他牵动心肠。

但江初照为爱感到恐惧。

好像一个按部就班高考、读大学、工作、结婚生子的普通人,某一天发现原来自己可以不过这样的生活,甚至会更开心也说不定。而他按部就班也没有理由,只是习惯了这样,这个人生计划看起来可行而已。至于那些“离经叛道”的、“危险”而迷人的东西,他全部都没体会过。另一条道路突然在他面前展开,他为自己的心动和向往心悸不已,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这种充满不确定的、“危险”的生活。

他的人生计划里只有“实现梦想”这一项,没有爱情的位置,然而爱情突然闯入他的生活中,把他的计划弄得一团糟。

然后呢,还不待他思考对方是否会喜欢自己,对方就说:“我要回去,我要离开这里!”江初照连告白都省了,直接得知这份爱情不会有可能。

相处时的愉快回忆和Chevalier谈起故乡时明亮的眼睛在他脑海交错浮现,快乐的更快乐,痛苦的更痛苦。

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感动对方,让对方为自己留在三次元。换做是他穿到了施尔特斯,即便他和Chevalier互相喜欢,他也很难下决心为对方留下,他要为此抛弃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人际关系、自己的存款……自己过去拥有的一切。

更何况伊利亚德并不喜欢他。

故事的主角还是更应该待在故事里,而不是现实。现实是冷漠的东西,不懂浪漫,不宣扬骑士精神,视坚定为死板,视理想为幼稚。伊利亚德在这里不快活。

既然知道不会有结果,那么远离便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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