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苏醉雪回答,“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是,我们是好朋友。”塞洛克恩道,“就是因为是好朋友,你也要对我好才行。”
苏醉雪的目光有些偏移:“那你想要我付出什么?”
“付出……”塞洛克恩假装思索,拉长声音,最后吐出一个字,“你。”
苏醉雪困惑不解地看着塞洛克恩。
“我想要我们永远在一起。”塞洛克恩道,“就是你要来找我玩,我也会陪你玩。”
苏醉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这是爱吗?”
“是的,这是爱。”塞洛克恩道,“我对你好,你对我好,这就是爱。”
“哦。”
苏醉雪应声,往前一步,与塞洛克恩凑得更近,脸色一沉,露出四岁的他根本不可能露出的冷漠神情。
塞洛克恩这话也太可笑,难道他会分不清是非对错,看不出谁是蓄意接近,谁又是真心相待吗?
这种幻境确实容易沉溺其中,如果他一直沉溺在痛苦里、渴望有人来拯救他,那么他就会彻底沦陷。
这条荆棘遍地、毒虫猛兽虎视眈眈的路,他能孑孓独行那么久,不是靠祈祷走出来的。
下一刻,他的右手从口袋里猛地抽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中的玻璃碎片往塞洛克恩的脖颈上猛地扎下!
塞洛克恩瞪大双眼,眼见自己的血喷薄而出,溅到墙上、地板上、天花板上都是血。
苏醉雪毫不留情地抽出玻璃碎片,将碎片随手丢在地上。
军校厕所的场景不断扭曲、变幻,逐渐后退,苏醉雪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沉,眼睛慢慢闭上,等到他竭力睁开时,发现他在皇宫里。
苏醉雪看见地上玻璃杯的碎片,上面还有残留的牛奶渍。
这一次,苏醉雪没有再和塞洛克恩废话,当他出现在苏醉雪面前时,苏醉雪强忍着中毒后的剧痛,从地上捡起玻璃碎片,再次猛扎!
塞洛克恩再蠢,也不会上同一个当。
他抓着苏醉雪的手腕,反手一拧,捏得苏醉雪疼到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你为什么没有沉溺于幻境!?你到底是怎么清醒的!?”
中毒的身体是真实的,苏醉雪嘴里渗出黑血,刚张口,就吐出一口血块。
他含糊不清道:“因为我从未祈求过救世主的降临。”
就在塞洛克恩听见苏醉雪这话愣住时,苏醉雪用尽全身力气,往塞洛克恩身上狠狠撞去,直直将他撞到一旁的桌角上,再用力踩他的脚背。
“就算你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你的身体还是小孩子!”塞洛克恩怒喝,“你不可能打赢我!”
“是吗?”
苏醉雪用手肘猛地击打他的下颌,险些让塞洛克恩咬到舌头。
他顺势挣脱出来,转身,对塞洛克恩冷冷道:“你现在的身体也是小孩子,我们彼此彼此。”
随后立即捡起地上的玻璃渣,强忍着全身中毒的剧痛,竭力再次往塞洛克恩的脖颈上刺去!
塞洛克恩抓着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苏醉雪抬脚往他的膝盖猛踹,张嘴就往塞洛克恩捏着他的手咬下!
苏醉雪已把塞洛克恩的手腕咬出血来,塞洛克恩还是死抓着他不放,而此刻苏醉雪由于剧烈运动,嘴里不断涌出黑血。
“你还能坚持多久?就凭你现在这副身体?”
苏醉雪猛地一撞,两人双双滚落在地。
塞洛克恩不得不松手,苏醉雪也同时松口,两人终于分开。
“我不需要打赢你。”
苏醉雪将口中的黑血吐出,气喘吁吁道:“这里是幻境,我只需要打破这个幻境。”
他手中攥紧的玻璃渣子一直没有放下,话音刚落,他对着塞洛克恩勾唇一笑,果断而决绝地往自己的脖颈刺下!
刺痛猛地传遍他四肢百骸,直冲大脑。
苏醉雪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苏醉雪重新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原来的地方,塞洛克恩还在用手挡着他的眼睛。
大脑还在一阵一阵钝痛,眼中看见的东西也一阵白一阵黑,身体还没有彻底缓过来。
但苏醉雪知道幻境已破。
他已经回到现实。
没给塞洛克恩反应的机会,苏醉雪伸手就将塞洛克恩挡住自己双眼的手腕抓住,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塞洛克恩的手直接骨裂。
他的脸因疼痛而变得扭曲,想抽回手又抽不回,只能等苏醉雪拧够后直接给他一个过肩摔。
从沙发前摔到沙发后。
“这个世界上没有救世主,塞洛克恩。”苏醉雪揉揉手腕,站起身,“能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人只能是我自己。”
塞洛克恩从沙发后缓缓站起身。
那只刚刚被苏醉雪拧到骨裂的手持续不断地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它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修复着,没几秒就重新长好。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塞洛克恩道,“我本来想以比较柔和的方式与你共处,可惜你不识好歹。”
“那就不要怪我用暴力手段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