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煜转头跟何红武说:“何大哥,你也先歇会儿,我陪小年先进屋躺会儿。”
何红武立马满脸担心地站起来:“东家这是.......没出啥事吧?”
谷小年站起身来才说:“没事,不过就是熬了一夜,可能累着了,歇会就行。”
随后王煜便扶着谷小年往屋里走,进屋之后,王煜心疼地说:“这几天你压根没好好歇过,都怪我,竟然忘了给你渡异能。上午是不是就难受了?我看你中午在家也没吃多少。”
谷小年躺到床上,摇了摇头:“没啥难受的,就是突然累得慌。你要不要跟着一块儿歇会儿,这几天你也没怎么合眼。”
王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我有异能傍身,累不着。我先出去跟何大哥问点事,等会儿再来陪你,不过你确定身体没啥问题。”
谷小年实在撑不住困意:“没事,那我先眯一会儿,有事你赶紧喊我。”
王煜点点头,伸手握住谷小年的手,把异能慢慢渡进他身子里:“快睡吧。”
顺便借着异能扫了一遍谷小年的身子,也没查出半点异样,这才放下心,只当就是连日操劳累的,不过心里还是想着等晚上裴大夫回来了,再让人给谷小年看看。
旁边跟着进来的小银,立马“嗖”地一下跳上床,蜷在床边守着。
等谷小年彻底睡熟,王煜小声吩咐小银,让它好好盯着点别让人吵醒谷小年,这才轻手轻脚走出了屋子。
何红武见他出来,当即站起身:“老板。”
王煜抬手让他坐下:“何大哥坐,跟我说说县城里最新的消息。”
何红武开口:“前几天,崔大人带人把咱们埋在废墟底下的粮食全挖出来了,除了之前说好的留给咱们的那份,我已经让人全部搬进后院地窖里放好了,剩下的所有粮食,全被衙门的人拉走了。”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崔大人亲手写的欠条,我已经提前托人捎信给谷叔,跟他说过这事了。”
王煜接过欠条一看,上面明明白白写清楚了因为赈灾借走王记粮铺多少石粮食,折合多少两银子,现在府衙银库暂时没现银,先打欠条,最迟三个月之内全额还清。他忍不住暗自撇了撇嘴,随手就把欠条收进了怀里。
王煜接过欠条,上面写清了缘由、从小年粮铺借走多少粮食、折合多少银两,眼下库银不足先赊欠,写明了最晚归还的日子。
王煜看完,悄悄撇了撇嘴,随手把欠条收进怀里。心里吐槽:先前粮铺的粮食,大半都卖给衙门了,如今就剩这么点,他们也要打欠条先拉走。不过崔县令好歹是一县的最高长官,总不至于赖这点账吧。
“行吧,现在城门口堵着这么多难民,粮食就算拉去别的地方也运不走,衙门那儿用着也没事。还有别的事吗?”
何红武摇了摇头:“别的没啥大事,就是衙门里头传出风声,崔大人打算收下这批难民,不往别的地方转送了。”
王煜一点头:“这不奇怪,毕竟这些都是是实打实的人口。这次地震,周边村子县城死伤不少,这批难民留下来刚好补上人手,到时全是他的政绩。”
何红武这几天看着崔县令一桩桩办事,心里十分佩服:“崔大人确实是个好官。老板你进城的时候应该也瞧见了,县城就快要恢复了,而且崔大人还把谷叔捐粮的事贴了告示,说要上报知府,给谷叔请嘉奖。”
“县城里好多铺子老板看见了,眼都红了,后来听说,一窝蜂跑到衙门捐东西捐粮食。”
王煜听着也有点吃惊,崔县令这一手确实玩得漂亮,短时间就凑出来不少物资。
王煜开口吩咐:“何大哥,一会儿你帮我去衙门接几个人吧,为首的是长的好看的哥儿,接到家里来,然后再收拾出两个房间来,对方可能要在这儿住上几天。”
俩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何红武起身去开门,王煜一看来人,诧异开口:“许掌柜?你咋来了,不是说你回府城了吗?”
杂货铺的许掌柜抬脚走进院子:“王老板,可算逮着你了,你这人真是神出鬼没的,找不到人。”
王煜有点不好意思:“这阵子确实在忙,在山里待着呢,快坐快坐。”
何红武见状跟王煜说:“东家,那我去忙了。”
王煜挥挥手:“去吧。”
两人落座,王煜给许掌柜倒了一碗水:“许掌柜您别客气,喝水。”
许掌柜这次来也没别的事,就是特意来给王煜透个信:“王兄弟,我都想着这次要是碰不到你,直接给你留个信得了。”
王煜问道:“啥事,咋感觉你有点着急。”
许掌柜叹了口气说:“我这两天就要动身回府城了,临走之前特意来跟你透个信,你心里提前也能有一个数。”
王煜好奇问道:“多谢许掌柜想着我,说说啥消息?”
许掌柜立马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刚收到府城岳家捎来的信,说上头派了钦差大臣,带着五皇子一块儿,来咱们府城督办这次的赈灾事宜,这几天可能人马就要到咱们云天府了。”
王煜一听钦差,瞬间反应过来,心头一沉。钦差奉命前来处置赈灾事宜,素来也要彻查地方大案、纠查典型。
税粮被劫、人贩流窜这两件事摆在明面上,这下县里怕是要掀起风浪了,而自己之前跟着掺和了这么多事,不知会不会被对方盯上。
看着王煜忽然沉下来的脸色,许掌柜连忙问道:“王兄弟,你没事吧?”
王煜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随即开口:“所以你急着赶回府城,就是因为这件事?”
许掌柜点点头:“可不是嘛。钦差一到,随行不光有不少官兵,还有一众官员。家里人催我回去,也是盼着能寻个机会,在贵人跟前露个脸。”
王煜跟着附和:“那倒是。你县城这铺子咋办,就这么扔在这儿?”
许掌柜:“差不多,现在也开不了门,我留了伙计和一个掌柜在这儿看摊子。”
王煜提醒他:“你可别忘了,现在县城只许出不许进,等你走了,想再进来可不容易。”
许掌柜摆了摆手:“放心,等钦差一到,崔大人总不能还把难民堆在城门口,到时候这事应该就理顺了。”
同一时候,派去顺河村催缴税粮的衙役,无意间听见村长和春大夫儿子的交谈。 “村长,根叔,这事真的假的?我爹说怕是要闹疫病,你觉得,会不会是我爹想多了?”
老村长却和春大夫想法一致,皱着眉道:“你爹想得没错,这可不是小事,马虎不得。等收完税粮,我就去找他,一同商量对策。至于你租房的事,去找文轩他爹商议便是。”
衙役在一旁听得分明,心头骤然一紧,默默把这件事记下,打算回县衙之后禀报崔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