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宋书先开口,声音轻得有些发飘,指尖悄悄攥紧了外套下摆。
哥哥“嗯”了一声,伸手抬手扯了扯领口,这个小动作泄露了他的心虚。平日里他对我向来放任,我的想法、我的亲近,他大多坦然接纳,可面对雌父,那份从容褪去大半。他侧过头看雌父,语气带着一点试探:“雌父,先坐下说吧。”
雌父没有应声,缓步走到客厅沙发边,缓缓坐下。他动作很慢,指尖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极轻地叩着布料,节奏杂乱。
宋书早就料到这一天会到来,率先开了口,“我大概能知道是哪些传言,没错,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喜欢哥哥,我要和他在一起。”
雌父的眼神慢慢凝住,瞳孔微微收缩,眉峰重重蹙起,像是猝不及防撞上一团缠作死结的乱麻,思绪一时卡滞,难以理顺。
他似乎没料到宋书居然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这段话。
雌父声音依旧维持着克制,只是字句之间藏着压不住的震动:“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兄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顿了顿,原本叩击膝盖的指尖骤然停下,指节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层茫然,混杂着那份迟迟没有平复的震动。
这件事情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宋书歉意的笑了两下,“其实也不早,就这两天的事。”
“上次宴会过后,对吗?”军雌的敏锐度强的可怕。
雌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我就知道,那个该死的雄虫一定给你哥哥注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早知道……”
早知道,早知道……
就算真的提前知道了,他也只能为宋洵寻找一个靠谱的雄虫。
但是知虫知面不知心。
似乎怎么样都得不到一个最优的解。
宋洵这时突然开了口,“雌父,这件事情也不怪小书,其实我是自愿的。”
不然就那一次阴差阳错,如果清醒之后,他铁了心的想要去断绝这段关系,也不是想不出来什么办法。
如果说错,那至少有一半的责任得担在他自己的身上。
雌父语气一噎,“算了,这样倒显得我是个什么恶虫了。”
“你们俩都愿意,那就这样吧,只要别闹的最后连这个家都维持不下去就行。”
毕竟宋书那四次的婚姻实在是让虫不敢苟同。
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但好似又没有过去。
隐藏在平静的海面下的是更汹涌的波涛。
*
再次见到十的时候是宋书提着一筐子的小食物,高高兴兴的去军部看望哥哥时。
军部会客室的金属墙面泛着冷调的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机油与消毒水混合的气息。宋书提着保温食盒走进来,盒子里是他亲手做好的吃食,是哥哥偏爱的口味。
见到哥哥的一瞬,宋书的眼底浮起浅淡的暖意,缓步走到桌边,正要掀开盒盖。
头顶却突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宋洵神色一凝,登时拉开了宋书,微微张开骨翼,急速地后退几步,“什么东西?!”
一袭火红色的长发扑面而来,继而是那双妖艳又古老的眼睛,无数宛如咒一般的纹路遍布了他的颈部,继而蔓延到了脸上、眼尾。
他有着一汪毫无波澜的眼神,轻飘飘的看了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