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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翠苇刑逼问招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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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什么癖好?”

“哦,这是苌楚斩获的,送你的惊喜!毕竟我与阿楚共患难,所以我这边多了百只,个头也大些。嘘,看你什么表情,阿楚还睡呢,别吵醒她。”

周予怀忍着没把隔夜饭吐出来,壮胆把自己房中的大蝠翼、倒吊蝙蝠串乱剑斩下来,随手用了帐子还是什么裹了一大抱塞到张晓床上,“给你给你都给你!睡蝙蝠窝吧你!”

晚饭时三人摆好桌,苌楚一脸困倦踱步而来,四座相对。

“神医,你醒了?”周予怀热络招呼。

“被你吵醒的。”张晓抢白。

四人举杯,看着桌上一盘炸爬爬,季夏的黄昏,仿若那年初到四面塔。蝉鸣、绿荫、烈日下的热浪,连同三个突然成熟了许多的人,隔在氤氲热浪中恍惚而陌生,原来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饭后苌楚起身走,又回头对桑晴说:“桑晴姑娘,随我来。”

桑晴看了在场二人,张晓与周予怀皆一愣。两人离开,张晓起身要跟,被周予怀暗暗拉住了。

进屋后苌楚拿出一瓶药递给桑晴,“麻烦帮我上药。”

苌楚一早洗浴不知几次,才淡去血腥味,不可避免泡了伤口。虽也涂药,却看不到伤口,略感不好,所以请桑晴来。解衣背对,里衣透出血迹,后背一道狰狞的伤口,寸余长,深可见骨。光洁如玉的后背瘦削见骨,这样一道伤口,不知道该有多疼,如何忍得住?可这几天她在人前一切如常。

桑晴看着心惊,手有些颤。她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内心莫名升起一股崇敬。还有一丝丝的侥幸。这样的苌楚,张郎,该是配不起的。

桑晴小心的拭净血迹,用苌楚递过的小刀刮疮口,上药,包扎。苌楚理衣,假装看不到桑晴盈眶欲滴的眼泪。

或许伤口的微微疼痛扰人,或许是了了多年心愿,心下大安,一觉睡了足足两个日夜,苌楚醒来时,鲜活轻盈了许多。握拳看着手臂,还可一用。

桑晴每日帮苌楚换药。三餐丰营,补汤不断。

“这是什么情况?苌楚与桑晴握手言和,咱们跟着有口福啦?”周予怀磕着瓜子,克服恐惧赖张晓屋里闲话。门窗大开,一卷席子地板上铺开,倘若没有墙上一排排倒吊蝙蝠的话,可算惬意凉爽。张晓盘腿坐着不语,不去看满地瓜子壳。

果然晚餐还有许多汤。

“多谢你!”苌楚看着面前放下炖盅,对桑晴致谢,落日余晖,两位美人相视而笑。

“神医多吃些,今日集市上猪肝很新鲜,明天汤里换两种菜,你喜欢吃什么?”

“不必如此费心。”

张晓看着她俩,一股无名之火上涌。低头看汤碗里的大枣,连着几日补汤换了四五种,每每都放了大把的大枣枸杞,汤汁滋腻,不见一丝往常的辛香料。

入夜,张晓悄悄潜入苌楚房内,偷摸探苌楚的脉。离开时,苌楚睁开眼。

次日周家送来许多药材,整治出满满一桌药膳,苌楚入座时,三人眼巴巴看着她。

“都知道了?”

张晓与周予怀摇头。

“小伤而已。我多睡几天就恢复了。”

“你为何瞒我?你知道,我、......”

“别怕,我才是大夫,你愁什么?”

三人默然不语,眼睛里的关切似要溢出来。苌楚忽然间很想躲,他们目光的热切仿佛比烈日还灼人,令人不敢直视。空气中流动的自由仿佛凝滞,苌楚忽然起身,“走,带你们去看个丑东西!”

几人踏上观光台时,见一竹篓横飞乱撞,时而撞到栏柱,时而碰上房顶,更多时在地板上蹦跳弹飞,宛若一只灵活的球,伴随着沙哑的嘶吼之声,“无知女娃,快放了我!我大业将成,不可功亏一篑!放开我!”

张晓想上前教训,苌楚禁声,几人静静听着。

“五福仙你们这群缩头鳖孙,让爷爷在这受罪,速来救我!”

“哪里绝户瞎眼的仙人,竟敢、竟敢让个小女娃欺我!你有你的成仙道,我有我的长生门!竟敢让女娃娃阻我?!该死!统统该死!”

“无知女娃,我乃长命仙君!快放了我,不然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让你们城破人亡,曝尸十里!”

苌楚走近接下竹篓,放地下拍了拍,声音戛然而止。

“你知道的很多嘛,细说说。”

竹篓安安静静,仿佛刚刚所见所听都是幻觉。

苌楚轻轻一踢竹篓飞向栏外,桑晴唉了一声,伸手想拦,却见竹篓即将飞出栏外,似被无形的网拦住,细细白光如闪电围着竹篓噼啪炸了一圈,竹篓落到地上,许久没动静。

苌楚走近,正欲再踢,“女仙人饶命!”

竹篓里似乎有一股细细烟尘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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