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保安制服,但他的姿势极其诡异,四肢如同提线木偶般不自然地反向扭曲,脑袋耷拉在胸前,只能看到乱糟糟的头发。
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和墙壁类似的暗红色黏腻物质,皮肤下方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耷拉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他的脸上同样覆盖着那层污秽,五官模糊不清,只有一张嘴咧得极大,几乎撕裂到耳根,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嚎。
“哇哦,欢迎委员会?”苍邪挑眉,非但没怕,反而兴奋起来。
那保安扭曲的身体猛地加速,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贴着地面和墙壁,如同蜘蛛般扑了过来!
池望君站在原地未动。
苍邪狞笑一声,迎了上去,甚至没有凝出剑影,只是随手一挥,一道炽热的金红色气刃闪过。
嗤啦!
保安异变体瞬间被从中劈成两半,污秽的血液和内脏碎片溅射开来,却在靠近苍邪和池望君、江怀夜时被无形的力量蒸发或弹开。
被劈开的两半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竟还在蠕动,那巨大的嘴巴依旧开合着。
“恶心得够劲。”苍邪撇撇嘴,打了个响指,两团火焰瞬间将残骸吞噬,发出噼啪的燃烧声和一种尖锐的、非人的哀鸣,很快便化为了灰烬。
“只是被能量侵蚀异化的低级傀儡。”池望君判断道,“越往上,东西会越‘厉害’。”
电梯显然已经无法使用,指示灯全部熄灭,门缝里渗出黑红色的黏液。
三人找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
楼梯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更加清晰的拖沓声和呜咽声。
推开门,手电光照出的景象让江怀夜胃里一阵翻腾。
楼梯上,徘徊着更多异变体。
有的穿着艺人的华丽服装,此刻却破烂肮脏,肢体扭曲,有的穿着工作人员的马甲,脸上只剩下空洞和疯狂。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般在楼梯上游荡,感受到光线和活人气息,立刻嘶吼着扑下来。
“省事,一路清上去!”苍邪一马当先,金红色剑影再次凝聚,他如同虎入羊群,剑光闪烁间,扑下来的异变体纷纷被斩碎、净化。
池望君护在江怀夜身边,偶尔有漏网之鱼靠近,也会被他随手一道清光击退或定住。
江怀夜紧跟着池望君,心脏狂跳。眼前的景象超乎他的想象,但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生理不适,他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恐惧。
就像记忆中有更甚。
战斗的声响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反而压过了那些诡异的低语和噪音。
终于,他们冲到了十七楼。
安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堵住了,门缝被黑红色的、如同肌肉纤维般的物质死死封住,并且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着。
“看来正主不想被打扰。”苍邪舔了舔牙齿,举起剑影。
“等等。”池望君阻止了他,他仔细观察着那搏动的“门”,“强行破开会引起剧烈反噬,里面的人可能瞬间毙命。”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着极其精纯的蓝色微光,轻轻点在那“肌肉”门上。
微光渗入,门上的搏动骤然加速,仿佛感到痛苦和抗拒,但池望君的力量极其巧妙,精准地寻找着能量节点的缝隙。
几分钟后,他收回手:“可以了,现在打开它。轻一点。”
苍邪撇撇嘴,似乎对“轻一点”这个指令不太满意,但还是收敛了大部分力量,用剑尖小心翼翼地划开那些失去活性的物质。
门开了。
一股极其浓烈、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精神崩溃的怨毒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的录制现场,已经彻底化为了人间地狱。
巨大的演播厅内,原本布置成阴森古宅的场景此刻变得无比真实……且恐怖。
到处都是溅射状的暗红色血迹,一些破碎的肢体和内脏散落在角落。
几台摄像机依旧在徒劳地工作着,镜头却对准了那些血腥的场景。
演播厅中央,原本嘉宾和主持人坐着的区域,景象更是骇人。
还活着的人大约还有十来个,他们蜷缩在一起,身体不同程度地发生了异变,有的长出了多余的骨刺,有的皮肤开裂,露出下面蠕动的血肉。
他们眼神空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无法动弹,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而在他们中间,矗立着一个令人san值狂掉的诡异存在。
那是由无数惨白骨骼拼接而成的类人形物体,高大扭曲,仿佛一个拙劣模仿的菩萨雕像。
“头颅”是一个巨大的、倒置的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眶俯视着下方瑟瑟发抖的人们。
“手臂”多达十数条,皆由臂骨、指骨等拼接而成,如同扭曲的骨枝丛,在空中缓缓舞动。
最可怕的是它的“下半身”,并非双腿,而是无数尖锐的肋骨和腿骨深深插入地板,并与下方那些活人的影子……或者说某种生命能量连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