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代遥,来找锻刀人白石岳斗!”
她声音颤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眼底泛起水光,却被她倔强的吞了回去。
但对面慎吾的反应……他瞬间瞳孔震惊,随后大声冲着后院嚷道:“老爸!鬼魂真的来取刀了!”
白石家的住宅装修的很传统风,后院的阳台上,白石岳斗和神代遥对膝而坐。矮桌上摆着两杯热腾腾的玉露茶。
不远处的白石慎吾头上顶着被老爸揍的红包,在刀房前干着收拾竹炭的杂活,但注意力却一直在两人那边,时不时的偷瞥几下,竖着耳朵偷听。
白石岳斗看着面前的神代遥欢喜得很,同时又在透过她的眉眼追忆那位早已经逝去的老友神代森,不免悲从中来。
“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遥。”白石岳斗说,“记得你小的时候,常常跟随泷他们来我这里,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就这样盯着我锻刀、磨刀。”
他这么一说,神代遥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多年前。那是一段平淡又幸福的时光,遥和年还年幼,只知道跟在泷和信之介的屁股后面,看着他们训练。
“白石叔,我这次来,是想请您替我磨刀。”
神代遥说这,就把怀中的月读和沉香磨刀石请放在桌子上。
白石岳斗双手捧起月读,细细的摩挲这它的刀鞘,又抽出刀来看,眼神就像和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重聚。
“是月读,我当年亲自为泷打造的,是森送给他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白石岳斗又把目光定在它已经钝化的卷刃上,心疼的皱皱眉。
神代遥又揭开了那木盒盖,拿出了那物。
“是沉香磨刀石!”白石岳斗激动的拿起细细端详,“这古老的东西,已经许久没见过了。”
沉香磨刀石的价格并不贵,但是随着时代的递进,刀匠们大多都嫌这种磨刀石费功夫,于是渐渐的把它踢出了市场。
却只有少部分‘老传统’刀匠依旧对沉香磨刀石心有独钟,白石岳斗就是。
白石岳斗磨刀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神代遥依旧坐在桌前,喝着玉露茶。
“遥酱!”白石慎吾跳到她身边,“原来你是神代家的人!第一次见面我还以为你的白发是染的呢!当时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对了,那你又为啥加入了阿久他们,成为达摩的新成员呢?是不是也看中了他财大气粗?”
白石慎吾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多,吵得神代遥头疼。
“遥酱,老爸他打磨还得有段时间呢,我带你去看看我新做的烟花包装去!”
说完不等她反应,就拉着神代遥的胳膊走了。
两人站在存放烟花的仓库中,面前是两个巨大的椭圆形烟花。
白石慎吾叉着腰洋洋得意的看着神代遥,“如何呢,我亲自设计的烟花包装,你说阿久会不会很满意?”
神代遥:“怎么说呢……怎么说呢?我就委婉一点说吧,真是极其的丑啊。”
“遥酱!你这一点也不委婉好吗!”
*
神代遥把打磨好的月读收入腰间,至于那块沉香磨刀石,她则是送给了白石岳斗,就她的话来说,很少有刀匠现在还如此爱惜这种磨刀石。
而在她临走之前,白石岳斗也拿出了那两把保存了三年之久的刀。
神代遥不可置信的双手接过,颤抖的摸着刀布。
“刀布应该由它的主人揭开。”白石岳斗指着那柄长些的刀说,“这把是你的,它叫做‘布刀玉命’,另一把是你妹妹年的,‘牟才天’。”
白石岳斗抬头,就对上神代遥噙满泪水的双眼。
“我知道森一定和你们说过,‘只有得到认可和付出过努力才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刀’对吧,但是这‘布刀玉命’是在你出生的第二天森就拜托我锻造了。”
白石岳斗拍拍她的肩膀,“现在你有属于自己的刀了,算来也有三年了,你大哥也是在十七岁拿到属于自己的刀的。”
……
神代遥走出一段距离,白石慎吾就追了过来。
“遥酱!”
她回过头。
白石慎吾气喘吁吁的在她身旁站定,“天很晚了,你要去哪里?”
神代遥没说话,只是朝着一个方向望去。
“不会吧。”白石慎吾有些震惊,“你要上山?”
“对。”神代遥坚定的笑笑,“我要回柳户山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