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不会是被吓哭了吧?”
听松山这么一说后,其余人瞬间开始哄堂大笑起来。
“喂松山!可别小瞧她啊!她可是独自一人杀了我们十来多个人,还杀了老大……”
“一个女人而已,叽叽喳喳地警告个不停,我上去看看不就好了!”
松山边说着边上去一把按住储物柜,动作却在下一秒僵住。
众人见状一愣,随后后退半步。他们所注视地方向,一把武士刀刺出柜门,直穿松山的头颅。
松山应声倒下,神代遥一脚踹开柜门,甩干净武士刀上沾染的血迹,抬脚走出。
“你们以为已经把我逼入绝境了吗?混蛋们。”她此刻的脸色苍白又差劲,冰冷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倔强的拼劲儿,支撑着她前进,“别妄想了,我会像地狱的阎罗一样,把你们全都屠杀殆尽!一个不留!”
一时间,码头仓库被鲜血浸染。
神代遥单膝跪倒,刀尖撑着地。血珠在皮肤上划过,啪嗒一声摔到手背上。
她眼中布满红血丝,极力掀开眼皮往上抬。周遭还站着两三个人,一个个伤痕累累,举着武器不敢靠近。
“你们觉得还有必要撕杀下去吗?”神代遥缓缓站起身来,每动一寸,骨头都好似裂开一般疼痛,“还是说,想让我也杀了你们几个?”
那几人面面相觑,看着近在咫尺的地狱阎罗,余光又瞥了瞥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流血的昔日兄弟,一咬牙——
“你以为你能跑得脱吗!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了!”
援兵?
遥轻蔑地笑了一声没有细想,但只要现在自己还没力竭……
她一转身,直朝着二楼的阳台奔去,迅速收刀入鞘,脚一蹬矮石围栏,纵身一跃,干净利落地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在集装箱滚了几圈减少缓冲后,神代遥一刻也没有懈怠,顶着牵扯到伤口的疼痛,在各色集装箱上狂奔。
“——Lydia!!”
她向着声音来源一瞥,喊她的正是车上的杰西。
ice踩死油门,眼看车辆离自己越来越近,神代遥也似看到希望地高声呼唤。
“杰西!我在这儿!”
视线盲区冲出个人影,神代遥感受到脖颈处一丝冰凉,随后便猛地顿住脚步。
“别动,不然我割开你的喉咙。”一个男声在她耳边说。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杰西和珍珠率先冲下车,掏出腰间的配枪,直指面前集装箱上……
“开枪的话,就要失去你们珍贵的伙伴了!跑到北山码头来救她,她对你们来说一定绝非是合作关系吧!”拿匕首挟持着遥的男人戴着面罩,高大的身躯穿着黑色武装,栗山圭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下面众人。
“我知道你们是谁,我都知道。”栗山圭继续说着,“你们是需要被我们清扫的隐患。”
话音刚落,集装箱上就出现几个蒙面男人,就穿着来看,显然和挟持遥的栗山圭是出自一个组织。
而这些人,一看就是精兵悍将。
神代遥垂下眼帘,偷偷去瞥……
“你们是源会的人吧。”她说。
“你这臭女人在说什么?”
栗山圭的刀尖进一步抵着遥的脖颈,下一秒就要刺破皮肤,她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脸上的疤是我亲手砍的,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神代遥语气冷幽幽,“毛利望。”
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的男人默默攥紧拳头,偏头望过来,露出右脸上那道可怕的、贯穿眼睛的长刀疤.
看着他望向自己的眼神,神代遥却嗤笑出声,“果然啊,给你脸上留下这么威风的一个伤疤,你应该轻易忘记不了我吧?”
“神代遥,老子至死也不会忘记你这臭女人。”毛利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今日,就先那你来开刀吧。”
毛利望边说着边掏出腰间的长匕首,“栗山,把她交给我。”
栗山圭不解皱眉,他知道毛利望此时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才什么都不管不顾,只想杀死神代遥来平心中的愤恨。
“喂!毛利!我们的主要目标不是她!”
“管他呢,老子就是要在这女人脸上弄个一样的伤疤……”
神代遥在腿侧摸出匕首,在栗山圭走神与毛利望争论的一瞬间,她找准时机挣脱桎梏,一刀给他抹了脖,干净利落。
她想拔出身后刀鞘中的布刀玉命,却被早已经红了眼的毛利望用冲锋枪硬如铁的外壳重击头部——
遥按着流血的额头,感觉眼前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勉强才站稳脚跟。
“遥!”
珍珠的呐喊被一声枪响打断,毛利望恶狠狠地看着底下的众人,“在敢上前一步,我打烂她的脑袋!”
源会的援军赶到,一瞬间集装箱上出现了至少十个人,纷纷举起枪瞄准Mighty Warriiors众人,蓄势待发。
“九龙……九龙其他会派全都被捕,你们混入这里,是想对仅剩的一支刘会复仇对吧。”神代遥此刻头破血流,却还是挺直腰板,面对着毛利望和他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她又故作轻松一笑,说道:“喂,我只是为了钱才和这群家伙一起共事的,你绑谁当人质都比绑我强啊……”
“没错,也许你应该找个更有用的当作人质。”
众人循声望去,两人身后的集装箱上,刘龙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码头边的海风很大,吹起他以往遮住眼睛的黑色发丝,那双眼睛从中有过现在这般的坚定无畏。
毛利望狞笑,“刘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