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一出口，神代遥和信之介便不约而同地僵住身子，目光忽然空洞。

水无灯……

青年在人群中走出，在月川身旁站直身子。他没变样子，依旧染着那头金发，和五年前一样的骨架清瘦，西装穿在身上显得修长斯文。

还有那双似乎在暗处闪着凶光的眼睛，以及嘴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月川把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故意转过身，“我们走吧。”

“等等！”“给我站住！”

神代遥和信之介两人几乎同时喊出，再也没了以往的淡定。

“水无灯！我听过这个名字！”信之介因激动而身体微微发抖，双眼眨都不敢眨，瞪着面前那个身影，“就是你吧！你是净水会的人！净水龙上的部下！”

当年神代家被灭门那天，遥和信之介远远躲在宅子后身的陡坡上。他们两人真真实实地，远远地望见过那个自始至终站在净水龙上身边的人。他的亲信，水无灯。

遥紧紧攥着素戋鸣尊，开口质问：“你曾在五年前来到过这里，参与了净水会对神代家的迫害。”

“啊~是这样吗。”水无灯笑眯眯地，此刻看来却比任何狰狞表情都要吓人，“在下早已经退出了净水会，现在是银龙会的成员，对于神代家所发生的一切……我，深感抱歉。”

神代遥直接被气笑了，额角青筋暴起，“你以为跳槽就能抹消掉你曾亲手犯下的一切罪过吗？你是凶手，和净水龙上一样，手上沾满鲜血的人，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真有意思呢~”水无灯哼笑着，眯眼朝着她歪头，“不过，话说回来，死在遥小姐你手上的人还少吗。”

神代遥一怔，浑身的血似乎一瞬间都凉透了。

一开始在SWORD，遥对净水会余党进行报仇是为了安顿神代家的亡魂，再之后呢。

张诚、洲津岛。

神代遥替刘斩杀的那些对他有威胁的人中，也有着过去的她自己。

现在活人的鲜血溅到她的脸上，也仿佛像是雨滴水珠一般见怪不怪了。

“即使我死后会下地狱又如何，而只要你们还没死，我就是你们的地狱。”

*

轿车中，月川和水无灯并坐在后排，往银龙会的地界行驶。

“话说，还是你有手段啊。”月川带着些赞许道：“不过和天狗合作真的可行吗？那背后的操控人和神代关系不浅啊。”

水无灯仰头滴了滴治疗干眼症的眼药水。

“放心，我们的目标又不是搞死神代，那片地方下的货才是硬道理。天狗也会明白的，不和我们合作又去找谁？儒翰府吗？那里的家伙们都休养生息惯了，才不会选择开战。”

“好吧。”月川枕着胳膊，“那就期待你的计划施行。”

不久前，银龙会因为日渐衰败，实权到了少主月川的手上。

那时的他，急需一笔启动资金。

也在机缘巧合下，银龙会派出的人探测到在柳户山上有矿物，位置却在神代宅的正下方。

“听说之前九龙会想要拆除神代宅，主人家拒绝了一大笔钱，还把派来的组织成员打进医院。”

听着手下人报告，月川满脸不屑：“不过就是个堕落的武道世家罢了。”

今天和水无灯一起来探，他依旧保持之前的看法。

“虽然那女人确实不能小瞧，但说到底，他们也就会些古板的三脚猫功夫，是九龙会没用啊，连这都搞不掉。”

水无灯轻笑一声，“那就让我去和天狗谈合作吧，之后，就速战速决，即使把那个地方炸成平地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