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用无线电通知楼下的霍奇纳:“霍奇,我们抓到她了。”
“生理上来说,是他。”桑原慎也手里的电话还没挂,纠正道。
艾米莉正半蹲着解开捆绑连环杀人嫌犯的绳索,闻言与摩根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夏洛特全程没有试图反抗,任由警方将她带走。摩根告诉桑原慎也,作为证人,他也得配合去警局录口供。
桑原慎也:……
他看了眼时间,垂死挣扎:“我明天早上还有会议要参加……”
“抱歉。”摩根冷酷无情,“如果来不及,我可以送你去会场。”
【活该。】围观的森表示大快人心,【乐子好玩吧?】
桑原慎也没办法,只能在去警局的路上短暂眯了会。经过训练的人可以在短时间且安全的环境下立刻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以便快速恢复精力,最长可以坚持三到五天不需要正常睡眠也能保持清醒状态。但也许是因为警车颠簸,又也许是因为身边还有陌生气息,桑原慎也睡得并不安稳。
夏洛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勾起了久远到已经泛黄的回忆。
梦境里的他视角很低,还没有桌子高,摇摇晃晃地走向一扇紧闭的门。
别过去……
有个声音这样劝他,如丝绸般柔滑。
但他依旧往前走,踮起脚尖,扭动门把手。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正是午后,璀璨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而进,将光滑的木地板镀上一层金。一双精美的红舞鞋悬在半空中,被暖洋洋的风吹得晃动。
视线慢慢上移。他看见一条漂亮的红裙子,像血又像火,粘稠到快要滴落,又在阳光下烈烈燃烧。再往上……
桑原慎也猛地醒过来,警车刚刚好在警局门口停下。他钻出车门,在夜风里捏了捏胀痛的眉心。
罗西与霍奇纳交换了个视线,轻轻点头,走到他身边:“桑原先生,这边。”
他跟着罗西去录口供,将晚上发生的事大概说了说,也没特意隐瞒自己与夏洛特沟通的事。毕竟,他是个记者嘛。
罗西显然也不意外这种行为,只是要求他暂时先不要公布得到的信息,等警方调查完毕之后再予以报道。实际上,桑原慎也作为别国记者,在本国报纸上刊登这种消息没什么意义,但他目前参加的记者论坛里不乏美国本土大新闻传媒的记者,在还没有确定夏洛特就是连环杀手时,这类报道最好不要出现,免得横生枝节。
桑原慎也原本也没打算写这个,欣然答应。
JJ心细,见他一直哈欠连天,体贴地给他端来一杯咖啡。桑原慎也道了谢,瞅了眼纸杯里的液体,先是闻了闻,皱起鼻子,犹豫再三小小地喝了口,脸色瞬间十分精彩。
【呸!】他朝森抱怨,【难喝死了!】
森大笑起来。
另一边,短暂结束了对夏洛特问询的霍奇纳和瑞德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罗西正等在门口。
“伙计们。”他们的技术分析员加西亚已经找到了嫌疑犯的真实身份,“他叫查尔斯·林克,是皇冠假日酒店的保安。”
“嫌疑犯承认自己是最近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桑原原本是下一个目标。”霍奇纳简洁地道,复述了一下夏洛特是如何被自己的目标抓住的过程。
“和我听到的差不多。”罗西点点头,同时将桑原慎也“采访”夏洛特的内容告诉了他们。
“DID。”瑞德立刻想到几年前他曾追捕过的一位连环杀手——托拜厄斯·汉克尔——这位连环杀手就患有DID,被他关押的两天中瑞德亲眼目睹了两个人格之间的转换和交流,折磨他、朝他注射毒品的是托拜厄斯父亲活在他体内的人格,而真正的托拜厄斯则救了他的命。
“所以确实有一对搭档。”霍奇纳安抚地拍了拍瑞德的肩膀,转身望向审讯室里的夏洛特。她看起来优雅而女性化,而另一个人格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只是他们都在一个人的脑子里。”
“那么,真正的查尔斯去了哪呢?”
与此同时,森也在问桑原慎也同样的问题。
桑原慎也沉默了片刻,盯着纸杯里深褐色液体泛起的一道道波纹,回答他:【我想,也许……也许他就在那具身体的大脑里的某一处,永远的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