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赫嗥定位附近时，纸风肉眼可见地有些紧张，从杂物间出来以后，他右手一直捏着一张莹蓝色的手帕，想也知道是林栩儿给他的。

我猜想赫嗥为了能尽快找到我，会选择一个地势高处、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观察。

为了不被他发现行踪，我标记了他定位附近所有的建筑，规划了一条全方位的遮挡路线。

在穿过几个地下停车场后，我们到达了他所在的大楼的监控层，这大楼一共32层，监控层在27层。

“砰，砰砰，砰”

墙外游走的丧尸还在撞着门，我现在的心境却和之前大不相同。

“找到了！他们在顶楼的天台上。”纸风把监控画面调大。

画面中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站在围墙边应该就是赫嗥了，林栩儿则坐在他旁边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围墙，双手被捆在身后，看上去状态不好不坏，至少没有像纸风之前那样明显的外伤。

“赫嗥已经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了，要现在把他拉进空间吗？”纸风问我。

能看出来他拼命地压制着自己情绪，但我们理性上都知道他现在的空间没办法困住赫嗥。

“你的空间如果被他完全破坏，重新启动需要多少时间？”我问。

“如果我本体没受伤的话，最快5分钟，”纸风认真思考后，给了我一个大概的数字，“但如果要构建你说的那个多维空间……我就不知道了。”

“那之前在模拟战的时候，赫嗥破坏掉你的空间需要多久？”

“5秒。”

太短了，我指甲刮擦着指尖，竟觉察出一丝怯意。

“要怎么做？”纸风还在等我的回复。

“我去顶楼见赫嗥，你抓好时机，在他要攻击我的那一刻把他拉入空间，空间就和现实的场景都一样，最好让他觉察不出，我会在5秒内杀了他。”

纸风沉默了，接着说了声好。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不想杀人，但我看不到其他的活路。

“纸风，如果我失败了，你要把我跟你说的多维空间都告诉林栩儿，让她帮你一起构建。”

“不行，你不能死，你还是现在就离开吧，我和林栩儿自己会想办法的。”纸风拼命摇头。

“……等下，你该不会以为我要自我牺牲吧？”我嘴角抽了抽。

“难道不是吗？”纸风大声质问道，“你还想让林栩儿代替你帮我构建多维空间。”

“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这种舍己为人的事情？”我简单在便利贴上写了几句捎给林栩儿的话，然后一掌拍在纸风脑门上，“我的意思是，如果一次没成功，我最多撑五分钟，你要在5分钟内把这个多维空间造出来，叫林栩儿帮你是因为她有【妄象成真】的能力，让她对你使用救救你那贫瘠的想象力，你要是讲不清楚，就把这张便利贴给她看。”

……纸风的老师爱谁当谁当，反正我不当了……

交代好了要说的话，我走消防楼梯去的顶楼，一路上把地形图记了个七七八八，以防不时之需。

当我握着金属球棍推开天台门的刹那，很好的阳光照射过来，让我恍惚了片刻。

然后，我就看到了我今天的对手，赫嗥。